“苏晨。”叶清雪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
“嗯？”
“你今天问我的那个问题，如果有一天你什么都没有了，我还会不会跟你在一起。我现在再回答你一次。”
苏晨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睛在路灯的光里显得格外亮，像是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
“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不管你在哪里，不管你要面对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不是因为我应该这么做，是因为我想这么做。”
苏晨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他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看着她。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涌进来，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坐在那片光晕里，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笑容不大，但很真，像是在看一件让她觉得安心的事情发生。
“清雪，谢谢你。”
“不用谢。苏晨，你不用跟任何人说谢谢。你不用跟你妈说谢谢，不用跟叶玄说谢谢，不用跟李延说谢谢，也不用跟我说谢谢。你做你该做的事，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这就是家人。”
苏晨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去擦，就那么让眼泪流着。叶清雪伸出手，轻轻地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指尖在他的颧骨上划过，带着一种温柔的、小心翼翼的触感。
“苏晨，你哭了。”
“嗯。”
“你以前从来不哭的。”
“以前不会。现在会了。”
叶清雪笑了，那笑容里有泪光，有释然，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的欢喜。她探过身，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一种淡淡的、像是草莓味的唇膏的味道。
“走吧，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苏晨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叶清雪去厨房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的肩膀上。
“苏晨，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苏晨握着那杯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明天约了赵明远谈产业基金的事。如果他愿意继续合作，盛世和鼎辉的合作不会因为我的事受影响。如果他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后天我会去见律师，咨询自首的事宜。然后我会把那些材料整理好，交给相关部门。”
叶清雪安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清雪，盛世可能会被罚款，金额可能很大。如果罚款超过了盛世能承受的范围，公司可能会破产。我的个人资产也会被冻结，包括这套房子。你可能要搬回你爸那里住。”
叶清雪从他的肩膀上直起身，看着他。“苏晨，你是在担心我没地方住吗？”
苏晨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晨，我嫁给你，不是因为你有房子、有车、有钱。是因为你是苏晨。你住在汤臣一品，你是苏晨。你住在出租屋，你也是苏晨。你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是苏晨。我嫁的是你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