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均的底牌、底蕴、剑道修为,根本不是同阶修士所能企及,这是跨越层级的绝对碾。
枯瘦特使心底的自信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求生欲。
他再不恋战,果断舍弃黑幡、震退骨笛,浑身灵力尽数灌注足底,身形化作一道灰黯残影,不顾一切朝着剑气牢笼的薄弱处冲撞,只求破笼逃窜、保命为先。
可为时已晚!
摄虎擒龙剑域一成,便是天罗地网、无处可逃。
九道深金剑丝瞬间提速,龙虎虚影翻腾咆哮,不再固守牢笼,而是骤然收束、合围、绞杀。
嗤嗤嗤——
细密凌厉的破空声接连炸响。
试图突围的特使身躯瞬间被数道剑丝缠绕、禁锢。
丝坚韧如神金,死死锁死他的四肢、经脉、神魂,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力挣扎、爆发邪力冲撞,都纹丝不动。
他的遁势被强行截断,周身护体灵光寸寸崩碎,所有逃生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惊恐、绝望、悔恨,瞬间淹没了枯瘦特使的心神。
他方才何等自负,扬言要看对方有没有杀自己的本事,转瞬之间,便沦为笼中困兽,束手待毙!
方均立在剑气牢笼之外,神色冰冷无波,指尖轻轻一引。
收紧!
九道剑丝骤然合拢、绞杀,霸道凌厉的剑道之力镇压一切邪祟,终结所有生机。
剑丝绞杀的刹那,枯瘦特使连一声完整的惨呼都未曾发出,便在金光迸射中被碾成了一蓬掺杂着骨笛碎片的血雾,元婴与神魂尽数湮灭,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方均缓步上前,袖袍一卷,将那面漆黑小幡与断裂的骨笛残骸,连同枯瘦特使散落的储物戒指、储物袋都一并摄入手中。
他现在自然没空开启储物法器,不过后面他得空破除这些储物法器上面的限制。
他又刚欲将黑幡与骨笛残骸一并毁去,神识却猛地捕捉到一道熟悉的遁光,正疾速而来。
方均身形一顿,正欲催动龟息匿灵功隐入乱石之后,那遁光却已临近,现出一道熟悉身影。
正是展蓝。
方均揭下“阿曾”面具,露出原本面容,微微呼出一口浊气。
展蓝见他无恙,心中大定,目光扫过地上两具尚带余温的尸体,压低声音道:
“方兄,这……这两人是谁?。”
方均指着丘冷安的尸身说道:
“此人是浮尘门的太上长老之一,丘冷安。另外那人……应该是外来之人,身份神秘,暂时还不清楚是谁。”
他虽然猜测是天一教的,但手上没有证据,或者说有证据但还没有来得及看看。
展蓝见此,并不纠结,说道:
“对了,我那边没有看到俞不凡。你这边看到呢?”
方将丘冷安之事简略一说,包括其在浮尘门的身份,以及自己如何追杀至此、顺手除了那枯瘦特使的经过。
展蓝听得咋舌,随即想起俞不凡,连忙问道:
“这么说来,俞不凡岂不是没事了?”
方均略一思索道:
“应该无事。丘冷安一死,那两人失了主心骨,未必敢再死缠烂打。不过……”
他话锋微顿,透着一丝犹豫。
展蓝何等机敏,立刻会意:
“方兄是担心有变?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方均无心瞒他,当即点头:
“好。我们去看看。”
二人不再耽搁,起身化作两道遁光。
方均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带着展蓝很快便回到了那处山谷。
山谷中,灵气激荡的余波尚未散尽,地面坑坑洼洼,留着激烈斗法的痕迹。
那名被方均一剑封喉的代师兄尸体已凉,而那阴鸷老者与魁梧胖汉,却已不见踪影。
俞不凡同样不知所踪,只在谷中央留下几道深深斩痕,和几滴早已凝固的暗红血迹。
展蓝上前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血迹,又仔细察看了四周残留的灵力波动,沉吟道:“血迹气息杂乱,应是俞不凡的,不过从血气凝滞程度看,伤势看来不致命。那两个浮尘门的家伙也跑了……想必是见代师兄身死,又被方兄你斩了丘冷安,吓得魂飞魄散,只顾着逃命,哪还敢再追杀俞不凡。”
方均颔首,目光深邃地望了眼东北方向——那里有几道浅淡的剑气划痕,应是俞不凡突围时留下的痕迹。
他心中略作盘算:俞不凡既已脱身,眼下自己斩杀丘冷安、灭口天一教特使之事才是首要,不宜再节外生枝,更不便主动去寻俞不凡,以免横生枝节。
“既如此,便由他去吧。”方均收回目光,语气淡然,“俞不凡实力很强,应无大碍。我们先回城,此地不宜久留。”
展蓝自然无异议。
二人收敛气息,悄然离去,不多时便已远遁天际。
山谷重归死寂,唯有风声呜咽,吹散了最后一丝血腥气。
…………
二人收敛气息,悄然离去,不多时便已远遁天际。
待回到
,方均正欲与展蓝一同回转涵虚洞,眼角余光却瞥见身后不远处停着两辆规制寻常的兽车,正缓缓驶入王府侧门。
他本未在意,却在这时,一道熟悉而隐秘的传音,如细针般刺入他耳中:
“方师弟,我在兽车里面。王府的人说,稍后会安排我去炼丹的场所。”
方均脚步猛地一顿,心中剧震——这声音清冷悦耳,不是路凝又是谁?
他万没想到,在这般节骨眼上,竟会在王府内遇见路师姐!
他面色如常,嘴唇微动,传音回道:
“路师姐请放心,我如今已是王府客卿长老,自有便利。稍后我便去寻你,为你安顿。”
那兽车微微一顿,车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嗯”,随即继续前行,很快便消失在王府纵横的甬道尽头。
方压下心中波澜,对身旁展蓝道:“展道友,我们先回涵虚洞。”
展蓝虽察觉到方均气息有瞬间的凝滞,却也识趣地没有多问,只笑道:
“正合我意,今日这番折腾,可累得我够呛。”
二人一路无话,很快回到涵虚洞。方均嘱咐蓝蓝几句,便径直进入最里间的静室,布下禁制。
他盘膝坐下,将枯瘦特使的储物戒指与储物袋取出。
指尖灵力如丝如缕,缓缓渗入戒指表面那层阴晦的禁制光膜。约莫一炷香后,随着一声极轻微的“啵”的脆响,禁制光膜寸寸碎裂。
果不其然,又是天一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