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神殿之中,玄霜剑派的众多高手全都浑身弥漫着恐怖的杀意。
他们玄霜剑派乃是雷州大教。
但是现在竟然有人敢杀害他们玄霜剑派的人?
而且还是来自武道没落的天幽州?
真是不知死活。
很多人甚至拔剑出鞘。
殿内,剑气狂澜滔天而起。
寒霜神殿的穹顶冰层,在这股狂暴的威压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似乎随时都会崩塌。
在这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复仇咆哮背后,那一双双赤红的眼眸深处,闪烁着的除了刻骨铭心的仇恨,还有一股股掩盖不住的滚烫与贪婪。
仇恨是真的。
但那真凰传承与真凰之心,更是让他们每一个人的神魂都在疯狂战栗的无上神藏。
剑修一道,杀伐凌厉,攻伐之力冠绝同阶。
可玄霜剑派偏偏主修极寒剑气,极寒入体,伤人更伤己。
若能得到楚浩手中的真凰造化,引九天真凰神火入体,阴阳交泰,水火相济,不仅能瞬间治愈门内所有宿老的冰煞暗伤,更能将宗门的玄冰飞剑,一举蜕变为传说中的“灭度真凰冰雷剑”。
威力,何止暴涨三倍?
报仇是顺理成章的旗号。
夺取那逆天的成道机缘,才是他们骨子里最原始的疯魔。
“都给本座把嘴闭上!”
就在群情激奋,整座大殿几乎要被剑罡掀翻的刹那,高悬于正中央的掌教宝座之上,骤然炸响一声仿佛万载玄冰碎裂的冷喝。
砰!
主座之上的玄冰扶手,应声化作齑粉。
一股深邃浩瀚的恐怖威压,如同一方自九天坠落的太古冰山,轰然砸落在大殿中央。
轰隆隆!
殿内的喧嚣与拔剑声,被这股蛮横至极的寒冰大势硬生生压服下去。
众多长老身躯一沉,脚下的玄冰石砖被踩出一道道深深的脚印,体内的狂暴剑罡在这股威压下,竟然滞涩得无法运转。
掌教正在后山禁地闭死关,冲击更高境界。
如今整个玄霜剑派的生杀大权,尽数执掌在一人手中。
副掌教……冷千绝!
冷千绝缓缓收回手掌,一袭雪白貂裘无风自动。
他面容清瘦,眼眶深凹,两道雪白的剑眉斜飞入鬓。
最为骇人的是他的双眼,瞳孔深处不见半点眼黑,唯有一团团疯狂旋转的苍白剑漩,看上一眼,连神魂都要被生生冻结。
冷千绝目光冷冽,如同一柄淬了万年剧毒的冰刀,冷冷扫过下方那一群咬牙切齿的长老。
“除了像受了惊的野狗一样狂吠,你们还会做什么?”
冷千绝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吐出,虚空中便凝聚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冰刺,刺在众人的心尖之上。
“冷天屠,你想单枪匹马杀去天幽州?”
“你手里的斩马剑无敌了吗?”
冷天屠身躯剧烈一颤,张了张嘴,握剑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之色,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回答不上来了?”
冷千绝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刀刮骨肉般的讥讽:
“严沧海横行了那么多年,杀过的涅盘境强者不知有多少,他手握极品法宝,催动了压箱底的保命绝技,结果如何?”
“传影血晶里记录得清清楚楚!”
冷千绝抬手一挥,大殿虚空之中,骤然浮现出一道残缺的搏杀光影。
画面之中,正是楚浩一拳贯穿严沧海胸膛的灭世一幕!
那一记朴实无华的铁拳,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唯有纯粹到了极点的真凰伟力。
拳锋过处,空间如同薄纸般被寸寸打碎,霸道炽热的暗金神火,直接将一位纵横大能的法躯连同元神,当场蒸发成了漫天青烟。
静。
寒霜神殿内,原本狂暴喧嚣的剑气,在此刻彻底凝固。
众多心高气傲的剑派峰主、长老,死死盯着那一尊在暗金火海中负手而立的年轻身影,只觉后背脊椎骨上一阵阵刺骨的寒意疯狂乱窜。
那不是人。
那是一尊披着少年人皮囊的太古神魔。
“看清楚了吗?”
冷千绝猛然站起身来,声如雷霆,在大殿之内回荡不绝:
“单打独斗?你们这帮人冲上去,不过是排着队往人家的拳头底下送死!”
“到了那时,林告没死,我玄霜剑派的道统底蕴,倒要被你们这帮蠢货给活活折腾个精光!”
他的话语相当的不给面子。
刑堂长老冷天屠脸色铁青,牙齿几乎咬碎,恨声低吼道:
“那副掌教的意思……难道我们的人就这么白死了?那颗真凰神心,我们就这么拱手让给别人?”
他很是不甘心。
“算了?咽下去?”
冷千绝眼中的苍白剑漩骤然剧烈转动起来,嘴角掀起一抹极度残忍和疯狂的狞笑:
“杀我玄霜剑派的天骄道种,断我剑派三百年气运……本座要让他全族陪葬!老夫要将天幽州七星宗的山门,化作一座万载不化的冰封骨冢!”
“但……”
冷千绝冷哼一声,腰间佩戴的一柄通体晶莹的远古神剑,骤然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清冽剑吟。
铮!
剑气撕裂虚空,长达百丈的寒冰匹练在大殿上空盘旋呼啸。
“猎杀这种从泥潭里爬出来的绝世凶兽,岂能像蛮子一样冲动行事?”
“他再强,终究只有一双手,一颗头,他再妖孽,还能强得过那么多顶尖势力的灭绝合围?”
殿内众人心头猛地一跳,抬头看向冷千绝。
“副掌教,您的意思是……”
众人脸上带着询问。
“修书!”
冷千绝大手一挥,两卷散发着刺骨寒芒的冰魄龙鳞古卷,骤然悬浮于半空之中。
“本座要亲自修书两封!”
“第一封,送往‘绝命深渊’,交给绝命神宗。”
“第二封,开启跨州飞剑传书,送进严家的大案之上。”
冷千绝双眸眯起,眼底泛着深邃如毒蛇般的算计与狠辣:
“绝命神宗折了全部派遣焚空云境的高手,严家更是被当众踩碎了脊梁骨,连大长老都被轰成了血泥!”
“这两方势力哪一个不是称霸一方的巨头?哪一个受过这等骑在头顶拉屎的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