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绕着石台走了三圈,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每一道石缝。终于,在石台东北角的地面上,他发现了几滴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干涸发黑,却尚未被风沙完全掩盖,边缘还带着一丝诡异的阴寒气息。
“是血。”太真道长蹲下,指尖轻触污渍,放在鼻尖一嗅,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不到十二个时辰,血腥味还未散尽。而且……这血中带着幽冥煞气,是叶鼎天!”
卓然的心彻底沉入谷底。他提气轻身,跃上石台,蹲在中央的石座前仔细查看——那是一个形状奇特的凹槽,似龙非龙,似蛇非蛇,正是地图上标注的“钥座”。凹槽边缘有数道新鲜的刮擦痕迹,石粉尚未被风吹散,显然是有人以蛮力强行撬出某物,工具与岩石剧烈摩擦留下的。
“他已经得手了。”卓然的声音干涩沙哑,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深陷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太真道长也跃上石台,俯身细看,老道灰白的眉毛紧锁:“不对,这凹槽底部有机关卡榫的痕迹。钥匙本是被供奉在此,应设有精妙的防护机关,强行取出恐怕会触发……”
话音未落,石台骤然剧烈震动起来!
“退!”太真道长脸色骤变,一把抓住卓然肩头,两人如离弦之箭般向后飞掠,足尖在石台上连点三下,已落在十丈开外。
“轰隆隆——!”
石台中央猛然向下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赤红色的岩浆如愤怒的火龙从洞中喷涌而出,瞬间将半个石台吞噬熔化。炽热的火浪席卷整个山谷,空气被烧灼得噼啪作响,连岩石表面都开始发红发软。
即便隔着护体真气,卓然仍感到皮肤灼痛,衣角竟有焦糊的迹象。他心中骇然——这地火温度之高,远超寻常火山岩浆!
“这是防盗机关。”太真道长以拂尘在身前划出一道弧形气墙,将喷溅的岩浆碎屑挡下,脸色凝重如铁,“叶鼎天强行取钥,触发了地火喷发。但他有天蚕衣护体,水火不侵,能抵挡这高温,自然不惧。只是……”
他话未说完,卓然已顶着热浪再度靠近塌陷边缘。那洞口深不见底,岩浆如沸腾的血池般翻涌,硫磺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卓然强忍灼痛,凝目细看,忽然在洞口边缘的岩壁上,发现了一道深深的划痕——非天然形成,倒像是被什么锐器划过,石屑新鲜,尚未被高温完全熔化。
“师叔你看!”
太真道长凑近,拂尘银丝轻拂划痕,面色一变:“是剑痕!叶鼎天不用剑,结合之前的血迹来看,应该还有人和叶鼎天争夺?”
希望如星火般重新燃起。两人立刻在谷内展开更仔细的搜索。果然,在石台西侧一堆碎石下,他们找到了激烈的打斗痕迹——地面有数道焦黑灼痕,那是幽冥煞气侵蚀所致;但与之交错的,还有几道凌厉剑罡划出的沟壑,深达数寸,剑意凝而不散。
“这人能和叶鼎天大打出手,而且不落下风,又能进入到这个位置的,内力修为定然不弱,而且这人又是用剑,会是谁呢?”卓然喃喃自语的说道。
“难道是‘天火神剑’?”说完以后太真道长自己也是摇了摇头接着说道:“不太可能,不太可能。但是如果不是他的话,那是谁有这等功力,能和叶鼎天交手还不落下风呢?”
“师叔,您说的这‘天火神剑’是哪位前辈高人呀?”叶坤一脸疑惑的看向太真道长。
太真道长摸了一下胡子说道:“这是和你师父我师兄太虚真人一个时代的人,这人亦正亦邪,练的是至刚至阳的内功心法,尤其是那套天火剑法,更是出神入化。据传闻这人为了提升自己至刚至阳的内力,会特意找向火焰山这样的地方修炼,以便于吸收至刚至阳之气。再加上此人又使剑,岂又能和叶鼎天交手而不落下风,所以我才会想到他的。”
卓然连忙问道:“此人的剑法和我师父太虚真人比起来如何?”
太真道长想了一下说道:“如果单论剑法的话,我师兄要是不使出‘剑里乾坤’这一招的话,还真不一定能战胜他。至于内力方面,我估计他们应该是半斤八两。毕竟他们俩并没交过手,这也仅是我个人的判断。”
“是谁说我的剑法不如太虚真人的?”一个浑厚的声音从卓然他们身后传来。
只见一个全身穿着红袍,身材极其魁梧,头顶光滑,四周却是长着一圈红发的老者不紧不慢的从入口处走了过来。
“你是……天火神剑?”太真道长似乎有点不太相信眼前这人就是天火神剑。
那老者哈哈大笑说道:“如假包换!你是太虚真人的师弟太真道长吧?”
太真道长呵呵一笑说道:“如假包换!”
天火神剑脸色一沉说道:“你凭什么说我的剑法就不如你师兄呢?”
太真道长被这样一问显得很是尴尬,他还确实没有办法去证明。只能呵呵一笑说道:“我也就是随口一说而已,还希望天火老哥不要往心里去!”
天火神剑却是摇了摇头大声说道:“你要说我别的事情比如别人,我还真的不当回事,但是你要说我剑法不如别人,那我还真不服气。你师兄太虚真人的大名我也是听说过的,但是一直没用时间去会会他。这也是我的一块心病呀?既然你是他的师弟,那今天我就和你比试比试,也算是把我这心事给了结了?”说完以后他用期待的眼光看向太真道长。
太真道长呵呵一笑说道:“贫道的剑法岂敢和师兄相提并论,这切磋就算了吧?倒是这里发生了什么,我想和天火老哥打听一下?”
天火神剑头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他开口说道:“不行,你要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那就要先和我比试一下剑法,只要你赢了我,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如果输给我了,那你就免开尊口了!”
太真道长闻言一脸为难之色,他擅长的并不是剑法,而且这天火神剑的名头他也听说过。而这天火神剑似乎铁了心一般,不比试一下他肯定不会说的,这可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