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那近7成当中的那些,也有不少是下注过的,不过都没有得到重注而已。
最后是极少数的,他们准备逆势而为,赌一场微乎其微的可能。
也正因为各方的选择,原本就是一群表面兄弟的各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已然从内部悄然的裂解,各家人心各异、诉求不同、抉择天差地别,猜忌、防备、野心、恐惧交织缠绕,彻底击碎了原本脆弱的同盟关系。
租界内,指挥室当中。
“boSS,这是我们最新的汇总。”一人将一沓文件交到了阿廖沙的手中。
“给我吧。”阿廖沙接过文件,当即翻看了起来。
文件内容不是别的,大部分都是监听部门的监听结果汇总,其他的都是一些情报汇总。
阿廖沙看着手中密密麻麻的汇总,他的指尖轻轻的划过纸面,眼底一片了然之色。
“你怎么看?”阿廖沙对着阿莫斯说道。
“三天的抉择时限看似宽裕,实则早已锁死结局,观望者终将被动跟风,进取者终将主动入局,顽固者终将自寻死路。”阿莫斯仿佛拥有上帝视野一般,他开口说道。
其实不用看,阿莫斯也能猜到很多东西。
“你说,接下来会发展到哪一步。”阿廖沙紧接着询问道。
“那就看瓦尔塔的野心有多大了。”阿莫斯开口道。
“我们要不要再给瓦尔塔加一把火。”阿莫斯随后看向阿廖沙询问道。
“暂时没有必要,现在火已经足够大了,东边有句俗话,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我们这一次更多的还是......。”阿廖沙继续说道。
.......。
在这样的气氛下,暮色再度褪去,又一次进入到了深夜,租界码头依旧灯火通明,依旧是一片繁忙,依旧是如往常一般,劳工们,不断的搬运着到岗的货物,或是将岗内的货物装船,同时在一声声的吆喝声、指挥声、喇叭声当中,一辆辆的卡车来来往往。
海上的各式船只依旧是来来往往,进进出出送往货物。
海风裹挟着海浪,持续的打在堤坝之上。
冲上岸的晚风持续的裹挟着细碎沙粒,轻轻的拍打一栋栋建筑的外墙,码头内表面依旧维持着商贸运输的繁忙模样的同时,那些在此的各家代表们,心里此刻已经是如热锅上蚂蚁。
随着深夜时分的到来,他们陆续收到了来自自家将军发来的加密电文。
一道道跨越这片土地的电波落地,终结了所有人的犹豫观望,原本僵持凝滞的氛围彻底被打破,各家代表纷纷的收起松弛姿态,迅速的行动了起来。
有人闭门伏案,对着密电反复推演局势、草拟回复指令;有人低声联络其他家,试探对方口径、打探彼此动向;有人悄然的整理手中谈判筹码,敲定最终的倾向;还有人暗中梳理租界内的情报脉络,为接下来局势博弈提前铺路;还有人在为明天和瓦尔提私下见面做准备。
当然作为东道主的租界这边,各家的动作,自然都是在租界的监控当中。
不仅是如此,各家发出去的,收到的电文,都被一一的记录了下来,接下来就是破译了。
破译还需要时间,尤其是那些回电,一旦完成破译,就能掌握其这家的抉择和谋划。
电讯室内,电台的灯不断的闪烁着,电讯员,手中的动作不停,持续的将电文记录下来。
夜越来越深,一人手持一叠刚汇总完毕的情报卷宗,快步走入指挥室,来到阿廖沙的身边,严谨的汇报说道:“boSS,这是我们最新汇总的动态。”
“这几个小时里面,各家陆陆续续的收到了己方高层密电,仅有2家暂时还没有收到己方高层的回电,具体的电文内容,我们正在加紧破译当中。”
“其中一部分在收到回电之后,已经开始动了起来。”
阿廖沙的指尖轻轻的摩挲着,他的神色平静无波,他的眼底却透着洞悉一切的深邃,他淡淡的开口吩咐说道:“很好,继续全程紧盯,所有监听到的电波、加密频段、通讯轨迹,逐条登记、完整留存,不可遗漏任何一条数据。”
“调集所有的破译人手,连夜加急破解密电内容,务必摸清各家的最终倾向与后续部署,如果有必要,可以将电文发回总部,让总部协助我们破译。”阿廖沙的持续的安排着。
“明白!”来人郑重的回应说道。
阿廖沙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他的语气沉稳补充说道:“电文破译之后,按照内容,逐一的归类建档,同时,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面,他们私下的动作,除去我们只记录外,其他的当做没有看见,明白了没有。”
“还是那句话,这一次我们只需冷眼旁观、全盘收录,掌握局面即可。”阿廖沙最后道。
“明白,我这就去落实,天亮之前递交完整破译简报。”来人回应道。
“接下来这儿交给你们了。”阿廖沙对着一旁的几名值班的人员说道的同时,打了一个呵欠,现在放松下来,睡意瞬间是上来了。
不是等消息,阿廖沙早就和阿莫斯一样,去休息去了。
时间就这样子在无声的博弈和活动当中持续的缓缓的流逝。
长夜漫漫,有人休憩,有人动作越来越大,有人开始了新的谋划,有人在静待局势明朗。
倒是瓦尔塔将军这边,此刻睡得那叫一个香,仿佛这一切都与其没有关系一般。
也不能怪瓦尔塔将军,瓦尔塔将军好久没有像是今天这样睡得如此的安稳了。
转眼,一夜辗转,天光破晓。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刺破地平线,洒在平整的码头与租界内的其他建筑上,那租界内的一条条街道内,清冷的晨光驱散了深夜的寒凉,空气中澄澈干爽,整片租界褪去夜色,迎来崭新的白昼,一条条街道陆陆续续开门,街道上也是渐渐的热闹了起来。
阿廖沙悠悠转醒,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几分钟之后,阿廖沙这才起床。
而就在这一时间节点,屋外便传来轻稳的脚步声,一人敲响了阿廖沙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