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1章北域火枪
“边关守军人人有洪荒之力，最差的也有三品修为，北域那些部落的人一身蛮力，没有经过正规修炼，冲一次死一批。”
“但现在有了火枪，远近优势被抹掉了一部分，边关守军在远距离上占不到便宜，只能等对方靠近了打贴身战，而北域部落人多，一旦靠数量压上来，边关的局势就不像以前那么稳了。”
“朕已经下令边关守军加强巡逻，增设哨塔，暂时还能守住，但北域部落的攻势在加剧，每年冬天冷起来的时候，他们物资不够用，就会往南抢，今年他们手里有火枪，抢起来会比往年更凶。”
皇帝说完这番话，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他看着苏北，等苏北说话。
苏北站在地图前，看着北边那条曲线和几个箭头，想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陛下想让我们去边关？”
“朕还没决定，叫你们来，是想听听你们的看法。”
苏北想了想，说：“北域部落的火枪，来源不明，边关守军能不能挡住，挡不住怎么办，这些都需要有人去实地看一看，光靠斥候送回来的消息，不够。”
“朕也是这么想的，但边关的路不好走，冬天更不好走，现在出发，到了边关正好赶上最冷的时候，北域那边的人冬天最活跃，因为冷起来了没吃的，他们一定会往外抢。”
苏北看了一眼凌霄，凌霄一直没说话，站在旁边听着，见苏北看他，微微点头，意思是可以去。
苏北转回来说：“我们去。”
皇帝没有意外，点了点头，说：“给你们十天时间准备，十天后出发，边关那边朕会先送信过去，你们到了之后凭通行牌入关。”
苏北应了一声是，和凌霄一起退出了偏殿。
两人沿着宫城甬道往回走，苏北边走边想刚才皇帝说的那些话，火枪传到北域部落这件事，他觉得不太正常。
北域部落跟天京城之间没有直接往来，中间隔着大片的荒地和边关，消息流通慢，物资流通也慢。
火枪这种需要精密工艺的东西，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带过去的。
制作火枪需要铁匠、木匠、火药师傅，还要有稳定的铁料供应和火药原料，北域部落以前连铁器都造不好，突然有了火枪生产线，这中间必定有一个完整的技术转移过程。
他想到几个可能的方向，一个是有人特意带着匠人往北跑，到北域部落那边落脚，帮他们建起了火器工坊。
还有一个可能是北域部落找到了别的途径，比如从其他渠道拿到了火器的成品和制作图纸，自己摸索着复制出来。
但这种可能性不大，火器制作不是看一眼就能学会的，需要反复试制，没有懂行的人手把手教，很难在短时间内做出来。
他把这些想法理了一遍，没有说出口，回到小院之后，凌霄先去后院的炉子旁检查了一下之前改造装备剩下的材料。
苏北坐在堂屋里，把皇帝说的火枪的事重新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漏掉什么关键信息。
当天晚上，苏北在屋里把地图上的北域地形默画了一遍，标出了几个主要部落的位置和边关的防线走向。
又去翻了一下之前看过的寒山资料，边关离寒山不算太远，两者之间的地形连接是山麓和草原交错，中间没有天然屏障。
他从屋里出来，到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凌霄也从屋里出来了，站在院墙边，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站了一会儿，回屋歇了。
第二天一早，苏北起来之后没有急着出门，他把装备重新检查了一遍，确认关节处的绑带没有磨损，蛇鳞片表面没有裂纹，短剑和窄剑的剑刃也重新磨了一轮。
凌霄把熊皮内衬拆下来重新铺平整，晒在院里的绳子上，两人各自忙了一阵，把需要补充的东西列了一个清单。
苏北列的是火药、铅弹、干粮、伤药，凌霄列的是绑带、皮料、修甲工具、靴底备用材料。
中午的时候，苏北出门了一趟，去城南的铺子买了清单上的东西，回来之后他把东西分开放好，火药和铅弹用油纸包了一层又裹进布包里。
伤药和纱布放在另一个小袋子里，干饼和盐挂在包裹外侧，凌霄在院子里把熊皮内衬重新装回铁甲里，又检查了一遍靴底的纹路，磨掉了几处毛边。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都在准备出发的事，随后宫里送来了一份边关的地形图，比皇帝展示的那张更详细，标注了边关的三个主要隘口、沿线的哨塔位置、守军的驻防分布，还有北域部落几个主要聚居点的位置。
苏北把地图摊在桌上看了一下午，把边关的地形记在脑子里，重点记了几个关键位置。
北边的部落从草原往南走，有三个主要方向可以进入边关防线，最东边是一个山隘，两侧是陡坡，中间只有一条窄路，守起来容易。
最西边是一片开阔地，骑兵冲起来跑得开，防守压力最大，中间是一个河谷，冬天河水结冰后可以直接走冰面过来，往年北域部落最常走的就是河谷。
皇帝在偏殿里说过，北域部落已经压到了边关外三十里，那就是说最西边的开阔地和中间的河谷都已经接近了边关的控制范围，如果北域部落继续往南压，边关守军就要在开阔地上面对对方的火枪阵列。
苏北把地图收起来，放进包裹里，然后去后院找凌霄，凌霄正在磨短剑的剑刃，听到苏北的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
苏北说：“边关的地形我看完了，路上还要走几天，咱们后天出发。”
凌霄点头，把短剑翻了个面继续磨。
当天晚上苏北又把地图拿出来看了一遍，重点看了边关以西的开阔地和中间的河谷，这两处防线的问题比较大，开阔地上没有掩体，守军只能靠正面硬拼。
河谷冬季结冰后冰面平整，北域部落可以从冰面上直接推进，守军如果没有足够的远程火力，很难把对方挡在河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