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卷着海腥和血腥漂向远处,水面上,脏污掉漆的快艇被鲜血染红,在海面上摇摇晃晃,有的已经开始下沉,只露出一点船头的模样,也很快消失在水面。
看着被鲜血染红的水面,舰长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再转头问身边的副舰长:“都记录下来了吗?我们可没动他们,甚至警告都还没有发出。”
那些海盗跟疯了似的自相残杀,从天亮打到天黑,中途短暂歇息又接着打了一晚上,直到现在,这场持续了一天一夜的厮杀才终于结束。
中途,哪怕看到他们的巡洋舰在边上,却也不快速远离,或者试图挑衅他们,就不管不顾地互相攻击,他们似乎结下了血海深仇,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直到各自分出胜负为止。
更确切地说是一方全部死亡为止。
舰长深吸一口气,入伍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的海盗他没见过?可这次那打斗场景实在超乎他的想象,海盗死伤惨重,几乎看不见活口,要是没留证据,回头他们真说不清。
副舰长点头:“都记录下来了。”他不解道:“他们吸了?不然怎么跟疯了一样厮杀?”
舰长摇摇头:“说不清楚。”
说话间,前方安静下来的海域有了新动静。
死剩下的几个海盗在还没有进水的快艇上收集战利品,接着开着快艇离开,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巡洋舰。
许久,海面上的痕迹彻底消失。
大海很包容,什么都能消化干净。
“过去看看。”舰长下令:“让人开摩托艇过去,注意安全。”
“明白。”
摩托艇飞驰在海面,很快就到达了海盗们厮杀的地方。
水下暗礁密布,海风呼啸,海面瞬间泛起汹涌波涛,摩托艇被海浪拍打着,方向盘很难控制。
摩托艇的驾驶人员快速调整方向,也不敢停留,简略观察一眼就必须先退到安全地带,接着再次尝试靠近。
往复多次,这才将情况大致摸清楚。
这里离渔排的距离还很远,并不是一个上岛的好位置。
“那些海盗为什么选择从这里登岛?明明绕到水域平静的地方并不会耗费多少时间和油耗。”看着摩托艇艰难行驶的样子,舰长狐疑地拧起眉心。
副舰长说:“他们也不一定是要上岛,也许是为了渔排里养殖的海产品,面前,逐光集团一枚珍珠售价五十万丑币,供不应求。年后,该公司又送了一对偌大的珍珠送往国际拍卖会,我虽然没看过实物,可网上传播的消息说这对珍珠像是深海龙珠,极为罕见。”
舰长“啧”了一声:“这些有钱人真是烧钱……”他顿了下,话锋一转,问:“拍卖价多少?”
副舰长伸出手掌晃了晃:“据说是一位神秘富豪拍下的,成交价格五千万,英币。”
逐光集团珠宝跻身全球顶级珠宝行列,且全球其他顶尖珠宝公司没有一个站出来否认这个认证,甚至有不少投资机构试图高价收购逐光集团的股份。
这些都是他们查到的准确消息。
舰长听得表情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之前看到钱女士的消息,我还嗤过她炫富乱投资,现在我不说了,像她这样能挣钱的人,把钱花出去总比攒着在手里好,至少钱在市场上流通,不会让需求市场萎缩萧条。”
虽然她一个人的资产目前对市场影响微乎其微。
副舰长看向海面上往回开的摩托艇:“回来了。”
话音刚落,摩托艇在相对平静的海面骤然翻车,驾驶员被甩了出去。
舰长脸色一变,往前冲了几步又停住,急切地喊道:“快救人!”
并不需要他多吩咐,在巡洋舰周围环绕的另一艘摩托艇快速冲了出去。
约莫两分钟,落水的士兵从海里冒头,可没等巡洋舰上的众人看清楚他的情况,士兵再次潜入海面之下。
舰长一路走到舰头,面色凝重地用望远镜查看情况。
只见士兵在海面浮浮沉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拖着往下沉,可脸上的表情并不惊恐,且有主动下沉的迹象。
“是在海里发现了什么?”舰长疑惑道。
另一艘救援的摩托艇已经到达落水士兵身边,士兵二话不说俯身试图去捞落水的同伴。
“海里有东西!”落水士兵冲着摩托艇上的士兵兴奋喊道,话落立马又沉了下去,显然是想将水下的东西捞上来。
一条裤腿被甩进来救人的士兵手中,他下意识抓住。
很快,落水的士兵浮了上来,满脸兴奋地朝着摩托艇游去:“抓到了,靠过来,快!”
他在同伴的帮助下顺利爬上摩托艇,问对方要另一条裤腿:“你先回去和舰长他们汇报,我找到一个正在运行的军用无人潜航器,不确定是谁放的。”
“军用?”接到消息的舰长脸色警惕起来,脸色难看地呼叫呼叫 cIc:“我们在海上盘旋一天一夜,你们就没有在传感器数据里发现半点异常?!”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他们对这次的行动不够重视,所以才没有发现。
cIc 很快传来回应:“所有数据正常,雷达声呐并没有发现异常。”
舰长声音严厉:“可潜航器现在离我们不到千米!”
cIc 也很慌,却在再次观察扫描过所有数据后,声音艰涩地回应:“没有……异常。”
副舰长忍不住开口:“舰船一直在前进,现在更近了。”
舰长沉声吩咐:“立马询问钱女士那边到底知不知情!”随即又补充:“将潜航器的模样拍下来。”
这次的任务是逐光集团提议的,而军用潜航器出现在这片海域,绝对不是偶然。
海岛上,接到消息的钊利等人神色一肃,快速冲向渔排。
他们动作灵敏,踩着摇晃的渔排冲向蔷花。
一个半小时后。
蔷花回到岸上,躺回躺椅,和小八一块晒着太阳有一下没一下地磨爪子,看着钊利等人的身影在海面上劳作。
他们动作生疏,不过适应力很快,也卖力,瞧着像是要把原计划半个月的活一天全给干了。
渔排上,正在给钊利等人安排工作的祝安好嘬着牙花半天没想明白,钊利他们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积极地给钱女士干活。
给钱吗?不,不可能,他们不收群众的钱,哪怕钱女士再有钱,那也是群众一员。
那是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