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吗?】
听起来轻飘飘的一句话从岛上传到巡洋舰上。
语气漫不经心,没有恶意,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像是问你喜不喜欢这个礼物,但也没说眼前这石墩子大小的圆形潜航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透过透明亚克力板,能够清晰看到里面的仪器亮着灯,电子屏幕上显示着数据,明白表达它不一定在工作,但一定在启动状态。
问题是哪怕它到了舰上,舰上声呐雷达运行中, cIc 那边依旧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它完全隐身了。
副舰长在潜航器前蹲下身:“岛上传来的消息中说提到过,渔排养殖网箱上有特殊涂层,这小东西身上涂的银色涂层是不是新型隐形涂层?”
舰长低头看着比一般潜航器要小得多的圆球反驳道:“这透明罩子上也涂了?”
副舰长:“又不是规定只有银色涂层。”
舰长表情依旧警惕:“岛上有没有传来其他消息,这东西应该怎么打开?数据传哪里去了?”
副舰长摇头:“没有,钱女士忙着珍珠订单的事,她自己都上渔排干活去了。”
舰长听到这话气了一下:“你信她会自己干活?”
对方是个什么人他没相处过,不确定对方性格怎么样,但能从对方行事风格上看出来,那就不是一个会让自己吃苦的人。
“什么干活……”舰长忍不住吐槽:“这批货要是真的很急,来岛上的能只有那几个坐办公室的白领,和十二三个渔船船员?”
他有点怀疑,逐光集团安排的人这么少,是不是有意为之,好让他们帮忙。
想到这里,他表情不悦地双手叉腰:“她把我们当什么了?免费劳动力吗?哼,她胆子真是太大了!”
副舰长忍不住斜愣了他一眼:“她没开口提这种要求。”
舰长冷哼一声:“那她还要咱们求着帮她做事?”
副舰长敲了敲潜航器:“那你说说,我们要不要出力?”
舰长一噎:“要。”
只是帮忙采个珠就能得到价值不菲的好处,他傻了才拒绝。
“就不能直接说吗?拐弯抹角地绕圈子。”
比起生气,他心中更多的是警惕,这潜航器出现的时机太微妙,让人忍不住多想。
话说到这里,也并不代表他提着的心就完全放下来了。
“让大家干活的时候多观察一下。”他叮嘱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有情况及时汇报。再来,让人开着摩托艇在前方开路,看看这附近的海里还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
原定的行驶速度再次放缓。
海岛上,祝安好正在一筐一筐地往岸上搬运开出来的珍珠。
根据水质、光线和海底地质不同,蝶贝品种不同,开出来的珍珠颜色也不同,但每一颗都很漂亮。
尤其是祝安好从指定养殖网里开出来的珍珠,个个茶金色,圆润饱满硕大,光泽度极好,摊在手心,璀璨夺目,周围光辉流转,跟游戏里开出来的道具似的,不像是现实世界的东西。
最低价五十万丑币一枚。
她的那一对珍珠换成了续航能力更强的新快艇。
祝安好将珍珠用海水洗净,小心地放进铺着天鹅绒的玻璃瓶里。
那两升的玻璃瓶里装了半瓶金珠,亮的人睁不开眼。
“真不怕被偷?”哪怕不是自己的东西,祝安好也忍不住担忧:“这么贵重……”
海面波光粼粼,海水清澈见底,色彩斑斓的鱼群在珊瑚间穿梭,祝安好看得入迷。
片刻后,才一脸怅然地回神,吐出一口压在胸口的浊气。
转头看向周围,只要在清澈海域里,大家都忍不住低头盯着海底景色入迷,一时忘记手中的工作。
吉时和潘展乐正在分珠点数,念数念得嘴角都起沫子。
比起这份工作,项目组的其他人更喜欢开贝取珠的过程。
祝安好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这些人无论开出什么样的珍珠,全都老老实实地放筐里,一点也不私藏。
想过私藏珍珠会不会被发现的祝安好:“……搞得好像我心思不纯一样。”
她低头嘀咕了句,拿着玻璃罐凑到吉时和潘展乐,让她俩点数。
吉时和潘展乐接过玻璃罐时手都在抖。
闪闪发光的金色珍珠像极了金子。
别的颜色的珍珠还能忍忍,这个是真的心动。
两人仔细数了三遍,确认数量无误,和其他珍珠一起拍照记录,这才一脸警惕地将玻璃罐递回给她。
祝安好看着两人生怕她把珍珠私藏的样子笑了下,打开盖子,倒出一颗,塞自己裤兜里,然后看着两人缓缓张开嘴,震惊地看着她:“你——”
你什么?
冲两人挑衅一笑,祝安好提起其他装珍珠的筐子转身扬长而去。
留下两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片刻后,吉时反应过来,不满地说:“她故意的!”
每次看她们担惊受怕的样子,她就开心了,可恶!
潘展乐合拢嘴,下颌左右动了动,小声说:“她要……真的会偷拿珍珠,那里会敢当面做。”
吉时偏头看了潘展乐一眼,她明白潘展乐话里另外一层的意思——
如果“安娜”真的是海盗,她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在钊利等人的眼皮子底下行动,且还没有人怀疑她是海盗。
可如果她不是海盗,她为什么会和海盗在一起?
吉时掏出手机,现在的位置离海岛有点远,信号不太好。
她想找“安娜”坦白,可之前那个“西缇”号码对方还在用吗?
在用。
中午吃饭的时候,吉时给之前的“西缇”的联系方式发了一大串质问和怒骂的话,等她愤愤放下手机,一条由“西缇”发来的消息弹了出来。
【哦。】只有一个字。
吉时愣了下,随即怒气被这个字彻底点燃。
不等她发火,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我爸妈都不在了,所以教不了我。】
吉时心中不断上升的怒火顿时停住,出于对“西缇”身份的警惕,她的怒火并没有消失:【所以呢?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做的一切吗?!】
“西缇”:【对不起。】
三个字道歉,没有解释,也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
吉时停住的怒火再次燃烧,她噼里啪啦打出一大串文字。
边上的潘展乐视线从正在煮的海鲜的锅里移开,转头问她:“你吃海螺吗?”
“不吃!”吉时气冲冲地拒绝,余光瞥到被她怒气拒绝后一脸懵的潘展乐,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咬着牙问她:“你是不是想跟‘安娜’好?”
这话说的潘展乐一头雾水,眼珠子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落在吉时身上,直言道:“我跟你好。”
虽然这个话题很幼稚,但比起“安娜”,她当然更愿意和吉时好。
不过她俩到底说了什么啊?把吉时气成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