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馆内，林枫吃完晚饭就上了楼，懒得在楼下看隆马的白眼。
关上门，他就激活誓书与尔长荣建立起意识链接，直接通过他来“读取”那份俄军情报。
只不过才看了几段，林枫的表情就变成地铁老人手机问号脸。
“这都是啥玩意儿啊？”
不是情报有水分，而是这情报过于“详实”了，已经到了直接给出针对某部队的作战计划。
火力打击点，敌内部人员结构，可能选择的撤退路线，甚至还有“关于利用某些特殊空间力量对关键目标实施战略打击的指导方案”。
就差没直接写上：林枫，让爷爷来教教你怎么打仗，你照着爷爷的计划去办，准能行！
“他怎么不直接给我制定一份打击冬宫的方案？”
林枫表情难以解释，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有的，村长，有的啊。”
尔长荣开口说道，同时手上划拉两下鼠标，飞快翻页到后面。
“您瞧，这呢。”
“还真有啊？”
林枫只看了两眼就想骂人，关于冬宫的内部防御情报一看就很烂，攻击计划也很粗暴——投送毁灭性武器清除敌人有生力量。
“这哪个傻逼做的计划？我看他是想让我替至尊去探路。”
问候了一遍林中虎的家人，林枫让尔长荣翻回前面，继续研究自己感兴趣的部分。
哈萨汗国北边完全与俄国接壤，西北地区更是靠近俄国的重要城市，所以哪怕在两国边境上俄人陈兵不多，但俄国能对格斯套地区的威慑力已经很强。
这里就在俄国的火力投送范围内。
“我看格里高和毛子的关系未必有多么好。”
尔长荣突然发表起了自己的意见。
“白崖的东南面被封锁，这边没人敢帮他们，但俄国佬不是给了他们不少物资吗，为什么他们会连一个抽油井都修不好？”
林枫对他的看法相当认可，点头道：“没错，我看也是这么回事。俄国人可能也在利用物资来控制自由哥萨克，格里高很可能也在反抗，不然他们的合作不应该这么久了才发展到这个程度。”
“那可以离间一下他们。”
尔长荣看着老实沉稳，实际也不是啥好货，立马开始倒坏水了。
“我正有此意，只是一时半会儿不知道从哪下手。”
林枫也有意让白崖城和俄国人分道扬镳，因为只有失去俄国这个可能的依靠，自由哥萨克要想继续发展就必须寻找新的盟友。
不是所有小规模组织都有一个“村长挂”，自由哥萨克的困境几乎是所有类似团体的缩影。
缺乏最关键的食物、燃料，没有足够的人口基础和组织能力，科技水平无从谈起，生产力可能还不如上世纪的土民，想谋求发展却苦于四处被封锁绞杀。
能站稳脚已经是千难万难，更别提继续发展壮大。如果东海没有林枫这个意外因素，可能还不如白崖城混得好。
白崖城握着一块很有用的能源产出地，这就是当下环境里最好的资产，只要有人能帮他们一把，那就能迅速过上好日子。
而从地缘关系上来讲，如果无法取得俄国的帮助，那就必须得到大夏的允许，否则开了油田也是吃导弹的命。
而白崖城的人仇视大夏，大夏又没兴趣跟他们合作分享油田，想要缓和双方的关系恐怕没那么简单。
林枫简单看了看附近的俄军兵力部署，结束了和尔长荣的通讯。
他站起身来到窗边，窗外的白崖城已经变得安静下来，一扇扇窗户后是属于寻常人家的灯火。
点上一支烟，林枫为自己的油田头疼起来。
来硬的简单，要来软的就有点麻烦了。
“为什么杀了他会有坏的影响呢，到底坏在哪？”
白天初见格里高，从命运中得到的启示让林枫非常费解，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会坏在哪里。
白崖城正在诞生的那份神性强度并不高，林枫有信心对方就算做困兽斗，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可是命运已经给出了非常明确的信息，这就让林枫不得不谨慎对待。
何况他还想知道白崖城凝聚神性的秘密，杀了格里高可能就失去得到这份秘密的机会了。
“油田，神力，我都要。”
用力吸了口烟，林枫快速在心中寻找两全其美的办法。
……
扎伊采夫几人回到临时住所，打发作为接待者的阿鲁詹先回去后，立马关起门来说话。
那个打扮得有些花枝招展的阿尼亚开口说道：“消息已经传回去了，但我觉得我们不能干等着。”
扎伊采夫一边点烟一边说道：“你有什么想法？”
阿尼亚俏丽的脸上浮现一丝杀意，语气冰冷地说道：“如果林中虎的人死在了格里高手上，你说他会怎么做？”
扎伊采夫吸着烟，沉吟几秒后说道：“有点冒险了，如果激怒林中虎，他可能会正式对白崖发动进攻，这不符合我们的战略需求。”
“现在消息已经走漏，无论如何林中虎都会阻挠，闹到最后，他还不是要打击格斯套地区？”
扎伊采夫凝眉思索，没有立刻说话。
阿尼亚坐到他边上，继续说道：“但如果林中虎现在就兵临城下，格里高是不是就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扎伊采夫侧头看向阿尼亚，“你想逼他一把？”
“对。”阿尼亚点了点头，“他还在想着怎么讨价还价，谁知道他能拖多久，而且林中虎已经在对他威逼利诱了，你怎么保证他会不会变心？万一他拿着我们当筹码去和大夏人谈条件，换取大夏人支持他采炼石油，我们岂不是给林中虎做了嫁衣？”
“可能吗？”扎伊采夫皱起眉头，“他恨大夏人，整个白崖城都恨他们。”
“恨不代表不能做交易！”阿尼亚眼神变得冷冽，语气更加严酷，“他如果有心想加入联邦，我们的军队早就进入格斯套了，拖了这么久，我看他心里还是有别的想法。”
扎伊采夫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吸了几口烟后，眼神逐渐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