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尔尼要塞,某间巨大的会议室内。
一群俄国军官坐在一起,个个面带愁容,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十分压抑。
全副武装的“宪兵”时不时从身边走过,面罩下的一双眼睛充满审视意味。
他们都是高层军官,此时全都被林枫软禁,连走出会议室的机会都没有。
与此同时,隔壁一间办公室里,被单独关押的格洛廖夫正在面对一堆等待他签字的“文件”。
他拿着笔,努力控制心中的愤怒,抬头看着站在对面的林枫。
“奥列霍夫呢,怎么还不来?”
“他有别的事要忙,也许还得过几天才能回来主持工作。”
格洛廖夫放下手里的笔,“那我不能签署这些文件。”
林枫抱起胳膊,语气平静地问道:“为什么?”
格洛廖夫愤怒地说道:“你知道为什么。”
林枫笑了笑,帮他将钢笔重新放到手边摆正。
“你如果签署这些文件,将会为新政府的工作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阻力,奥列霍夫肯定会很欣慰。你要是不签,奥列霍夫会不高兴,而且新政府也不会因为没有你的书面文件就停止工作。格洛廖夫先生,因为暴政而产生的流血已经够多了,你难道忍心看到更多的年轻人白白送命?”
积压了一晚上的情绪彻底爆发,格洛廖夫站起来大声说道:“你欺骗了我!你明明说过,奥列霍夫的新政府是具有独立性的,但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要我们叛国!”
林枫的语气严肃了起来:“你在恶意否定新政府的权威与合法性吗?是什么让你认为新政府不具备独立性的,难道奥列霍夫不是俄国人,你们不是俄国人,新政府不是在为了拯救俄国而开展工作吗?”
“狗屁!”
格洛廖夫抓起桌上的文件撕了个粉碎,破口大骂道:“你当我是白痴吗,这种文件也想让我签字!这根本就是入侵,你控制了奥列霍夫,他现在根本没有自由。你们假借他的名义来占领韦尔尼,还他妈厚颜无耻地说是要给我们带来和平与新的希望,你这个骗子!”
林枫的眼神冷了下来,静静地看了格洛廖夫几秒后,说道:“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照我说得做。”
格洛廖夫气极反笑,将手里的碎纸片扔向林枫:“装不下去了是吗,王八蛋!”
纸片被无形的气流吹开,林枫冷漠地看着对方。
从林枫控制住局面开始,格洛廖夫就已经没有了多少利用价值,对于没有价值的敌人,林枫向来是没有太多耐心的。
“也许奥列霍夫得重新提拔一位忠心的副手了,希望你的继任者会是个更理智的人。”
听到这话,格洛廖夫气疯了,双腿一蹬就要翻过桌子去扑倒林枫。
林枫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一名特战士兵风一般扑上来,双手钳住格洛廖夫的肩膀将他按倒在地,掏出放在口袋里的防寒手套塞进对方嘴里,格洛廖夫连继续叫骂的机会都没有了。
“把他关起来,也许以后还有用。”
格洛廖夫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不甘地看着林枫离去的背影。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昨晚怀着侥幸心理,选择了接受林枫的安排。
可就算殊死反抗又能怎么样呢,恐怕也只是多付出一些伤亡罢了,指挥部被一锅端的情况下,林枫一样有办法放出假消息控制整个要塞。
走出办公室,林枫点上一支烟,看了看过道两侧。
林枫打了个响指,跟在他身后的士兵立刻上前一步,等待他的命令。
“叫他们给会议室里那帮罗刹鬼派几个小活,什么都行,看看哪些人态度比较好,选几个狗腿子出来。”
士兵问道:“您的意思是给他们开个口子,看看谁有心想当汉奸是吗?”
“欸~你说得不对,是俄奸,你们大队全都得补一下文化课了。”
“是,俄奸,俄奸。”士兵赶紧改口纠正。
林枫又说道:“也不对,应该叫喜迎王师的积极分子,这样比较好听。”
这位来自八十一军的特战士兵早在枪林弹雨中磨练出了坚定的意志,但现在听到这种鬼话,也是差点没憋住笑。
“是,我明白了。”
局势的反复往往只在一瞬间,其实格洛廖夫等人未必没有拼死一搏的机会,虽然最后都不可能阻止林枫,但至少有机会给他咬一块肉下来,不会让他这么轻松控制整个要塞。
可惜那封奥列霍夫的亲笔信瓦解了他的斗志,而他的犹豫和侥幸心理也让他错失了最后玉石俱焚的机会。
不过林枫现在已经不关心这些问题了,计划很顺利,韦尔尼地区已经为大夏敞开了大门,接下来只需要清洗反对派,拿稳胜利果实就行。
龚庆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朝林枫说道:“林先生,总部说一切良好,都在按照计划进行,那群临时找来的毛子一个小时后能到,您需不需要对他们训话什么的?”
林枫摇了摇头:“一群争着当卖国贼的货色,我跟他们训什么话。有人会教他们怎么做事,不用我们操心。”
龚庆看了看林枫,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能说出口。
林枫注意到他的情绪,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想说,我他妈也是个卖国贼?”
龚庆摇了摇头:“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有些意外,您对那些人会这么鄙视,我以为您应该是个功利主义者。”
“你这话不就等于是拐着弯说我和卖国贼一样吗?”
林枫眯着眼看向龚庆,语气里充斥着不满。
龚庆想了想,直接说道:“我姨妈是从南方逃难到的北边,我也有去了解过南方的情况,所以我对您没有那么大的看法。但是恕我直言,我至今都不能认同您当初跟北美人的合作,我认为以您的……能力,完全没必要做这种事。如果您当初没有跟他们合作,也许现在会有……会有更高的成就。”
一晚上的合作,龚庆对林枫多了些钦佩,少了些敌意,这反而让他更加不理解林枫做的某些事。
他是个直性子,所以选择直接问了出来。
林枫淡淡地说道:“大夏现在不也在跟北美合作吗?我不想跟你讲什么灾区的苦衷,还有那些什么不得已而为之,我只说一件事,我们从来没有通过出卖国家利益来获取个人利益,我们只是学会了变通,从人民的切身利益出发去解决问题。”
“拉着他们跟敌人合作,也算是在替他们着想吗,我听说你们内部很多人对这件事激烈反对。”
龚庆不解追问。
林枫轻轻笑了笑。
“你们啊,总是把一切说得那么轻松,仿佛只要踩上了道德高地,一切就该按照你们的想法来做。你没有在我的位置上,当然理解不了我要面对的难题。”
“那你不需要他们的理解吗?”
林枫沉默了几秒后哈哈大笑,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