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笼罩大地,木斯科亮起无数灯火。
皮诺绍夫离开克里姆林宫,坐在前往地堡的汽车上。
他看着窗外的灯火,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和伤感。
确认零号不是神明后,对于他来讲无异于晴天霹雳,这意味着联邦失去了最大的筹码。
刚刚结束的那场秘密谈判中,他们不得不答应了英国人许多苛刻的要求。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通知其他人。
心灰意冷的皮诺绍夫点上一支烟,突然问道:“钢骨那个混蛋现在在做什么?”
秘书立刻回道:“维克托博士去了趟二号孵化室,然后直接回了家。这件事对他打击太大了,可能需要冷静一会儿。”
“回家,谁让他回家的?”皮诺绍夫猛地皱眉,“马上给他打电话,叫他回来待命,这个时候随时可能需要他。英国人要接收零号计划,必须得有他在场才行。”
“是。”
秘书立刻拿出电话,打给维克托,响了好一会儿没人接听。
他改为打给维克托家里的固话,还是没人接,最后只能打到维克托的助理那里,询问对方维克托的去向。
“博士情绪很差,今天没有让我送他,他说是回家去了。”
“家里电话没人接,他会不会出去了?”
“也许是睡着了,或是出去了。”
秘书有些担心起来,打给其住所的警卫处。
“你们现在去维克托博士的家看看,他一直没接电话,我担心出事了。”
皮诺绍夫有些疑惑地嘀咕道:“钢骨对自己在木斯科的公寓还不如对旅店熟悉,以他的性格,这个时候不该回家。”
“也许是出去散步或者吃饭了,他总是那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手机整天静音。”
皮诺绍夫心里莫名有些不安,思索了一下后朝秘书说道:“他是不是犯病了,你再打电话问问,可别出事了。”
“犯病?”
“他是神经病,你不知道吗?”
秘书重新拿出电话,一边拨号一边苦笑着说道:“维克托博士只是有心理问题,不属于神经疾病。”
“他就是神经病!”皮诺绍夫斩钉截铁地说道,“他要是没病,那我就有病!”
电话还没打出去,维克托住所警卫处回了电话。
“长官,维克托博士今天没有回家。”
“确定吗,你们派人去看了吗?”
“确定,今天没有他的Id卡出入记录,车子也没回来,我又查了一下他家门口的监控,人脸识别已经一个礼拜没有触发过了,上一次进人还是保洁去做卫生。”
“知道了。”
挂断电话的秘书愈发疑惑起来,维克托在木斯科的住所是木斯科高级人员的公房,警卫处绝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出错。
皮诺绍夫自然是听到了通话内容,他皱着眉头说道:“事情不对劲,赶紧叫人去找,定位他的手机,这家伙是个疯子,说不定会为了保住自己的项目干点什么疯狂的事。”
“是!”
……
夜空之中,大片厚重的云如同海一般,月光轻柔地洒在其上。
一架客机轰鸣着朝东南方向飞行,巨大的气流掀动着下方的云海。
它不该出现在这个高度,至少在它的飞行计划里,不该如此长时间地贴近危险的云海。
一架战斗机如夜枭般冲出云海,迅速贴近客机。
进入有效通讯范围后,飞行员开始呼叫。
“SU6674,你不在正确的航向上,是否遭遇故障?”
没有应答,飞行员不得不拉近了一些距离,确保信号更加稳固。
他重复呼叫了一次,试图与这架似乎遭遇意外的客机建立联系。
“SU6674,收到立刻回复,是否遭遇故障?”
连叫了好几次后,对方都没有应答,飞行员皱起了眉头。
灾后的天空变得无比危险,电子设备突发故障十分常见,但这架客机在二十分钟前就被通报航向有误,这么长的时间对方机长就算因为信号问题无法收到呼叫,他自己也应该会发现不对的。
哪怕因为设备问题,人眼无法在夜空准确判定方向,但飞行高度的误差是十分显眼的。
飞行员操控着战机来到客机前上方,闪烁着航行灯,摇摆了两次机身提示自己的位置和沟通意图,等待对方做出回应。
等了十几秒,应急流程中的回应信号没有出现,那架客机反倒在降低高度。
飞行员脸色大变,迅速拿起呼叫器快速说道:“通报通报,SU6674未回应呼叫,我至其正前上方做出提示动作,对方在目视到我后未发出回应信号,我怀疑SU6674遭遇挟持!”
刚通报完情况,飞行员就发现这架从木斯科起飞的SU6674消失在了云海之中。
“SU6674下降高度进入云层,有躲避意图。”
……
晚上九点,一架货机在石堡军事机场跑道完成降落。
石堡指挥部内,一名军官接通了来自机场地面小组的电话。
“报告,已确认该机是东海出发的057号运输机。”
“准许放行。”参谋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交代大家按流程做事,不要产生摩擦。”
挂了电话,一旁的同僚侧过头来问道:“不是要半夜才到吗,怎么提前了这么多?”
军官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回到:“听说是取消了停靠,直接来了石堡。”
“霍,东海的飞机都这么牛吗,那架破飞机都不用补给就能直飞?”
“搞不好林枫的徒子徒孙在上面一边开一边加油呢。”
“拉倒吧,我可听说他那个空间能力没办法学。”
“猫有猫道,鼠有鼠道。这年头敢出来混的多少都有点邪门,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偷偷搞出了什么黑科技。”
正闲话着八卦,呼叫器又响了,还是来自地面小组。
“东海人要求我们提供一条跑道,他们有另一架飞机要马上起飞。”
军官立马皱起了眉头:“他们搞什么飞机,哪来的另一架啊,不是就一架老爷机吗?是哪个傻逼提的神经要求,叫他滚过来说话。”
“是个女的,长得还挺牛逼。”
“怎么个牛逼法?”
“就有点像电影里的明星。”
“哪个明星?”
“想不起来,就觉得眼熟,经常上电视的那种。她也没说自己是谁,气势倒是跟脸一样牛逼。”
频道里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远远地在骂什么“你小子真是瞎了眼”。
随后军官就听到一阵杂音,似乎是那头有人在用力拿走了那名地勤的通讯器。
“报告!是曹萱,曹萱来了!”
“什么曹萱,哪个曹萱?”
军官下意识问了一句,随即自己先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