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割开手臂，放了小半瓶血出来。
伯列斯塔立刻像是饿极了的狗一样，整张脸拼命往前凑，嘴努子吐了出来，像是块被拉长的橡皮。
整个“臊子”不停的颤抖着，像是对那血渴望极了。
林枫见过不少瘾君子，感觉他们都没伯列斯塔这么夸张。
“给我……快给我。”
伯列斯塔催促着，整个“臊子”张开，直接连瓶子都给裹住。
它的脸扭曲着，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林枫看得有点作呕，催促道：“好了，快说吧，我们的时间可不充裕。”
喝了血，“臊子”都红润了些，内部多了些血液的流动感，伯列斯塔的状态明显好了些。
看来林枫的血对他这副虚弱的残躯来说，真的很补啊，大补！
伯列斯塔吐出瓶子，像是消食一般整个臊子都瘫软下来，跟坨吐在地上的呕吐物一样。
他懒洋洋的说道：“你成为帝君，就有清除他的机会。”
林枫愣了愣。
“你在跟我打什么机锋？”
“是不是觉得很绕，但其实很简单。”
臊子重新团了起来，脸也变得清晰。
“是成为帝君，而不是成为蓐收或是别的什么人，这其中的差距你能明白吗？”
林枫微微眯了眯眼睛。
伯列斯塔看着林枫，有条不紊地说道：“简单点说，他可以吞噬你，你也可以反过来吞噬他，只要你足够强。”
林枫想了想，破口大骂道：“你怎么不直接叫我去吞噬红王？说的简单，我要是比他还强，那还用得着问你吗？”
“这不一样，帝君的转世可以理解成一种诅咒，由曾经属于山海帝君的权柄来实现。他的权柄散落在山海地的血脉中，拥有山海民拥戴的人会自动获得人王的权柄，诅咒也就随之而来了。”
林枫立刻问道：“我可从来没感觉到我有你说的那种权柄？”
“你难道没用过庚金锐气？”伯列斯塔反问。
“用过，但那是帝君……”林枫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他睁大眼睛颇为惊讶的说道，“权柄就是召唤帝君？”
“是也不是。”伯列斯塔的语气变得有些高深，“我没有直接接触过帝君，知道的消息也是来自于王室秘辛。根据我掌握的消息，帝君的大权一旦附身，会因为此人的特性出现不同的显化。对你来说，可能就是一个‘转世’的概念最容易接受，所以他以这种形式入侵了你。”
“一头驴一个栓法？”
“可以这么理解。”伯列斯塔点了点头，“当然，我觉得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的意志太过坚定，他无法直接取代你，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让你主动去接受他。想想吧，前世今生，命定的转世，谁又能抗拒自己的命运呢？”
林枫立刻明白了伯列斯塔表达的意思，他自己都怀疑过那些关于“转世”的记忆是场骗局。
直接跟他说，献出自己变成蓐收，他绝不可能接受。
但如果告诉他，那就是他的前世，岂不就更容易接受了，毕竟这是命运的安排。
“等等！”林枫突然拍了一下大腿，“我接触到帝君是通过吞服瑶姬的骨灰实现的，那些东西是一个凡人给我的，而且我怀疑瑶姬还存活于世！”
“瑶姬，蓐收的姐姐和妻子？”伯列斯塔眼眶动了动，大声说道，“你被骗了，瑶姬她同时也是帝君的一部分。”
林枫陡然惊醒，“妈的，我怎么忘了这茬，她还是蓐收的亲姐妹，如果没有蓐收，她可能就会继位帝君！”
“你是不是通过什么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渠道接触到了帝君，唤醒了他遗留的力量？”
林枫快速回忆着那段过去已久的经历，“我曾无意说出过‘帝君’这个尊号，并且自称是他的部下，我在那之前还掌握了山海地的誓书。”
伯列斯塔立刻说道：“那还真是命运的安排，是你自己唤醒了他。你在那时已经有了人王气，又拿到了誓书，加上你亲口说出他的尊号，权柄主动向你汇集。”
“那说来说去，都是天意弄人？”
“自然是有一部分命运的安排，你本身就有人王气，他会选择你在情理之中。不过天道操控世人，世人同样在影响天道，人与人的命运如丝线般交织勾连。是你自己亲手种的因结了果，并不全是天意在驱动你。”
这话一出，林枫心里炸了一下。
卧槽，你这话说得跟神棍似的，老子差点以为你又是一个太一，险些一刀砍过去。
“你很了解天道的运转？”
伯列斯塔的口气里带上了一丝隐秘的鄙夷，“我出生的那个时代，太一的余威还在，并不像你们这代人对远祖一无所知。”
他似乎在鄙夷林枫的无知。
“继续说。”
林枫心里不满，但懒得跟他计较，同时在心里决定，腾出手来马上去找栾易弄清楚当初的事。
“帝君的意识融入了权柄之中，但并不代表帝君一定要是蓐收。这个诅咒里有个漏洞，帝君指的是山海之地的共主，是尊号，是神位。那是山海帝君的大权，不是蓐收的大权。而你如果能短暂地越过他，掌握权柄……”
伯列斯塔停顿了一下，眼眶里浮现模糊的眼球，用引导的眼神看着林枫。
林枫眼神闪动两下：“那时就该由我来吞噬他了？”
“没错，那时你就是新的帝君，自然胜过了他。神权在手，难道还压不住一片残破的意识吗？”
被他这么一说，林枫豁然开朗。
这个方法听起来很绕，却也很简单。
“但是最关键的问题还是没解决。”林枫说道，“怎么绕开蓐收，获得他的权柄？”
“接受他的安排，拥抱他的诅咒，以山海帝君的尊号掌握山海之地，那时候他那些破碎的权柄自然会向你汇集。”
林枫问道：“这样的话，不等于是在帮助他复苏，我在变强，他只会变得比我更强。”
“确实有这种风险。”伯列斯塔点了点头，“但你是完整之灵，又身处尘世掌控大局。他不过是寄存于神力中的残魂，同等条件下，你有更多机会压制他。”
林枫凝眉思索，心里有点怀疑伯列斯塔在晃点自己。
“你要抹去他的凡名，窃取他的尊号。你才是行走于尘世掌控一切的人王，做到这些并不难。你只要记住，权柄指向的是被选中的山海之王，不是蓐收。在这个过程中，你只要压制住他的意志，就能抢先吸纳更多力量。你强，他自然就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