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起来很冒险，一旦失败，我就会被他吞噬。”
“你对尘世……唔，我说直白点吧。你对自己部下的控制力如何，能不能让他们乖乖听你的话，而不是阳奉阴违？”
想到兵团的情形，林枫点头道：“兵团由我亲手建立，我能绝对掌握它。”
“那你赢面很大。”伯列斯塔果断说道，“他到现在都没能取代你，反倒被你压制住，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枫心说那是老子有挂，要不是时之沙的特性，现在世上就没有林枫这个人了。
不过林枫转念一想，自己没有时之沙之前，也好几次借用了帝君的力量。
自己还是有能力在一定程度压制住帝君的。
何况还有一次时之沙的试用机会压箱底呢。
无论是否采用伯列斯塔的办法，帝君的影响都会存在，并随着一次次使用他的力量加深。
做点什么，总比什么也不做来得强。
想到这里，林枫心里已经开始倾向于接受伯列斯塔的方案。
“具体需要如何执行？”
伯列斯塔的脸蠕动了几下，说道：“使用他的尊号，清除与他有关的历史与记载，让人们认为山海帝君就是林枫，而不是蓐收。总而言之，你要欺骗所有人，将他的尊号与自己绑定。”
林枫听着就有点犯难。
“我去大街上说我是秦始皇可能都简单一些，至少街上的人会哄着我。”
这话只要林枫敢说，五马山那帮子人真敢信，至少一定会装得很信任。
但要蒙蔽所有人，夺走一位古代人王的尊号，听起来都有些不切实际。
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通过行政手段、删改历史、课本教育等一系列的方法，确实可以在几代人的时间里“颠倒黑白”。
但他现在根本没有这么多时间，也没有那个能力。
知晓帝君尊号出处的，可不只是凡人，还有神明，林枫不可能去“修改”他们的记忆。
“不需要所有人相信，借用你们这个时代的事物来举例，就像是持有更多股份的人可以操控整个企业。”
林枫一听这话就明白了。
“你有多少把握能成功，伯列斯塔？”
“这取决于你，最终的胜负并不以表面强弱决定，否则世上的争斗从一开始就直接结束了。”伯列斯塔语气庄重了不少，“当初始祖与列王联合起来反抗天神，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但你看后来结果如何？始祖与蓐收都做得，我们怎么做不得了？”
这句话一把扫开了林枫心中的阴霾，令他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原本还因为自己与蓐收之间的巨大差距而感到烦恼，可他竟然忘了曾经的人类也经历过这样的困局。
古代先民曾以凡人之身亲手驱逐了神明，连帝君也并非一出生就是帝君，他也曾是凡人。
他们都做得到，那我们也做得到……
林枫立刻获得了巨大的信心，他相信现代人类并不比古人差。
何况相比于当初的列王，他林枫拥有更多的优势。
“好，你讲了半天就这句话最趁我心。”林枫拍了拍大腿，“我相信你一次，如果将来真的解决了蓐收，神性双手奉还。”
“一言为定！”
得到林枫的再次许诺，这一次明显比先前真诚，伯列斯塔脸上浮现出一丝喜悦。
“现在跟我说说，红王的人到底在俄国干了些什么。”
“说到这里，有件事反倒更让我好奇。”
伯列斯塔看着林枫，模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精光。
“那个叫坦普尔的人，为什么和你长得那么像？”伯列斯塔紧紧盯着林枫的眼睛，“我在被你封入这个铁罐之时，怎么好像隐约听见他用大夏语言叫你……儿子？”
林枫冷笑一声：“就跟你没妈一样，我也没爸，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伯列斯塔蠕动着脸庞，神情不明：“他是红王的仆从，你却被帝君选中，有趣……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吗？”
“我比你更好奇，我做梦都想抓住他，敲开脑袋看看里面有什么。”
“看来你们的家庭矛盾还挺复杂啊。”伯列斯塔揶揄地笑了笑，“但我得提醒你，世上没有无因之果，我怀疑你们两个的血脉里有点……不干净的东西。”
“你这话说得没错，但等于是废话，我们哪个又干净了？”林枫反问道，“你身体里难道没有红王的血了？任何一位在血缘谱系中站在前面的神，都有可能影响我和他，这事儿谁能说得清楚啊？我现在比较怀疑当初是太一引诱了他，只是不明白世上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会选中他。”
林枫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我身上的秘密会不会真如贺息霜昨晚所说，是因为他被太一选中，所以把我也卷了进来。
但这里依旧有个不合理的点，当初太一也疑惑过林枫身上的道标从何而来，那可以推断出可能不是太一造成的，至少不全是。
按照当初华熙的说法，贺息霜身上一定是有问题的。
但那已经是快三十年前的事了，三十年时光足够抹去很多人与事，连亲历者的记忆恐怕都模糊。
该从何查起呢？
通过昨晚与贺息霜的对话，加上此时伯列斯塔的提醒，算是给林枫翻出了一个一直被忽略的线索。
为什么是贺息霜，为什么是林枫，偏偏是两父子？
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如果能弄清楚当年贺息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不定可以搞明白这些困扰林枫的问题。
“可惜，没能抓住他。”
林枫有些懊恼的捶了一下大腿，如果昨晚生擒了贺息霜，那很多事就好办了。
别说什么调查真相了，说不定能直接将红王的势力连根拔起，结束这场灾难。
“但依旧值得你去查一查，也许会找到对付他的办法。”
伯列斯塔顿了顿，继续说道。
“红王的走狗正在进入俄国，借助这场战争催生烽火权柄，按照你爹……唔，按照哪个坦普尔透露给我的内容，他们是想活捉你，将你改造成红王的另一副容器。
如果没能得手，他的备用计划是利用烽火权能干预战争，击败了你们的联军之后，红王一样能降临尘世。
在这过程中，他们需要利用俄国的力量，别列佐夫得到了某些我不知道的好处，所以才答应这场看似不公平的交易。但我有个猜测……”
伯列斯塔眯起那双模糊又扭曲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坦普尔骗了别列佐夫，他可能想把别列佐夫改造成新的容器。”
林枫后背一凉。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有什么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