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传闻中，他是负责引渡死者穿越冥河，进入下一次轮回的人。夜神掌管着生灭雷霆，只在晨昏交接时出没。几乎没有多少人活着见过他的真身，当天空划过闪电时，就代表他正在为亡魂引路。
‘陀迦’这个名字，生者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贸然说出就会引来夜神的关注，那代表死亡正在靠近。始祖曾说，这个名字可能也是假的，只有死者度过冥河时，才能在碑石中看到他焚烧轮回的真名。”
伯列斯塔饶有兴致地讲述着古代传闻，林枫不禁有些疑惑：“你还信这个，哪有什么轮回转世？”
“死后的世界，谁又敢说一定，你死过吗？”
伯列斯塔反问道。
这个问题，林枫还真不敢说。
但他想到了另一个人，华熙，他“死”过很多次。
“可是有人告诉我，灵魂并不存在。”
伯列斯塔摇了摇头：“我搞不懂，真正的灵魂到底是什么我也说不清。你们所理解的那种灵魂，只能叫做灵体，这是非常浅薄的认识。我们对于灵魂的定义，是彻底死亡后，还能保留的那部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那种彻底的死亡。”
林枫点了点头：“也许就是没有你所说的那种灵魂。”
“不对，肯定有的，始祖也认为有。”
“我不信这一套东西的。”
“你不信也有！”
伯列斯塔突然很固执地叫嚷起来，他似乎在这个问题上格外坚定。
林枫懒得跟他在这种“封建迷信”上面多费口舌，谁都没有死到那种地步，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哪里讲得清。
“说说其他的事，陀迦是个怎样的人……怎样的神？”
“说了我不了解他，他是最神秘的王。”伯列斯塔连连摇头，“但我听到一件未经证实的传闻，有人说他参与了对帝君的谋杀。”
“谋杀帝君？”
又是一个惊天消息从伯列斯塔嘴里吐出来，林枫眼睛都瞪了起来。
一直在旁边听着两人聊天的曹萱也是惊讶到了，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伯列斯塔。
“你还知道哪些细节？”
“只是这么一句传闻，不知细节。”
林枫有些失望，老东西知道的也不多嘛。
难怪领路者会帮我，多次提醒我小心帝君，看来很可能跟这件事有关系啊。
这是个可以利用的点，也许可以找阿萨辛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
林枫想起了阿萨辛当初送给自己的把只矛头，对方可是亲口说过那东西杀死过帝君的一位血亲，在必要时可以用来对抗帝君的力量。
从伯列斯塔口中打听到的消息虽然凌乱，但让林枫暂时放下了一些对领路者的戒心。
已经可以确定对方的立场是在人类这边的，一直以来都在对抗红王的他也并非是伪装。
将来还能借助他的力量对付帝君。
林枫还想多了解一些关于领路者的事，但伯列斯塔基本是一问三不知，要不就只能说出一些他自己都没把握的“江湖传言”。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林枫便也不再打听这些缺乏可信度的八卦。
“等我解决了木斯科的问题，就着手取代帝君，到时候我要怎么向其他人解释你的去向？”
“那是你需要解决的麻烦。”
伯列斯塔控制着自己长出两只小小的肉手，轻轻一摊，做无奈状。
“我会在这替你祈祷，祝你一口气杀光所有知情人，反正我相信你能保护好我的。”
“希望红王的人不要嘴贱说出来就好。”
林枫也懒得纠结这件事了，先解决了俄国的问题再说。
等自己拿到另外一半神性，领路者真要翻脸他也没办法。
船到桥头自然直，肚子大了自然会去打。
约定的时间已近，林枫伸手去盖笼子。
“喂，做什么，干嘛又要关着我？”
“这是为了让你更好的休息，晚安，伯列斯塔。”
“我抗议！”
林枫给笼子扣上，鸟都不鸟他。
他带着曹萱走出山洞，低声说道：“随时准备带他来木斯科。”
曹萱点了点头，两人之间的默契不用过多解释，她就能明白林枫的意思。
一旦林枫得手，却被陵寝可能存在的保护隔绝在外，那就立刻把伯列斯塔带过去，让他想办法打开地宫。
到那个时候，大事已成，林枫也不介意直接揭穿伯列斯塔跟他翻脸。
他配合最好，不配合有的是办法让他配合。
林枫正要走，曹萱突然说道：“你小心点，我感觉有点心慌。”
林枫扭头朝她看去，笑了笑：“你现在怎么变得瞻前顾后了，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
曹萱站在雪地里静静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轻声道：“别人怎么样没关系，但我担心你。”
林枫突然感觉自己也开始有点心慌了，两颗强壮的心脏扑通扑通，频率都无法统一。
……
林枫回到布尔卢克城内时，张飞正在啃排骨，吃得脸上一片油腻腻的。
“可以走了吗？”
林枫朝两人问道。
陈无恙背了个小挎包，收拾整齐，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对比之下，林枫看得非常满意，还得是咱们礼仪之邦大夏人办事靠谱。
哪像死洋鬼子，这个时候了还在那吃，关键吃的还是老子的东西！
“等我吃完这口。”
“吃多少了，还没吃够？”
林枫语气有些不快，绝不是因为小气，主要是觉得……
唉，一时间竟找不到什么冠冕堂皇的好借口，小气就小气吧。
“走吧走吧。”
张飞大口撕咬，把最后一块肉吃掉，胡乱擦了擦嘴，他站起身看向林枫。
“欸，林枫，你脸怎么红彤彤的？”
林枫没听见似的，抬手撕开空间屏障。
他扭头看向陈无恙，一字一顿的说道：“丑话说在前，要是我看到至尊意图不轨，我就把你和他一起留在虚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