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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0章 绣尽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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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从老街的东头吹到西头,梧桐叶开始泛起浅浅的金边,阳光不再毒辣,斜斜地照进工作室,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许兮若坐在绣架前,手里捏着一枚细针,却难得没有在绣花,而是看着窗外发呆。

高槿之端着两碗绿豆汤过来,一碗放在她手边,一碗自己端着,在她对面坐下。他没有问她看什么,只是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街对面的老房子屋顶上,有一只橘猫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尾巴一甩一甩,惬意得很。

“兮若,你有没有想过,把工作室扩大一些?”高槿之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午后的宁静。

许兮若回过神来,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凉丝丝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她想了想,摇摇头:“不用扩大,现在的样子刚刚好。太大了我顾不过来,太小了又施展不开,现在这样,多一个人嫌挤,少一个人正好,我心里踏实。”

高槿之笑了笑,没有再说。他了解她,她不是那种贪心的人,从前的许兮若或许还会想着要把苏绣做到多大、多出名,可如今的她,更在意的是每一针每一线是否走得从容,每一个徒弟是否真的学到了东西,每一件绣品是否带着温度和心意。

绿豆汤喝到一半,安安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快递盒子,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她把盒子往桌上一放,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许兮若。

“兮若,这是上次海外文化中心寄来的邀请函,我一直忘了给你看。他们想让你明年春天去法国参加一个手工艺展,所有费用全包,只需要带上作品就行。你考虑考虑,不着急答复。”

许兮若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放在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信封的边缘。高槿之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安安见状,识趣地跑去后院找小徒弟们聊天了。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和远处自行车铃声。许兮若把信封拿起来,又放下,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叹了口气。

“槿之,你说我该去吗?”

高槿之坐到她身边,伸手把信封拿过来,帮她拆开,抽出里面那张精致的邀请函,上面用法语和中文写着邀请词。他看了一遍,递给她。

“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不用因为觉得机会难得就勉强自己,也不用因为害怕就退缩。你只需要问自己一个问题——去法国,对你来说,是负担还是欢喜?”

许兮若沉默了很久。她想起玉婆婆生前常说的一句话:“绣花的人,心要静,眼要亮,手要稳,腿要勤。静不下来,绣不出好东西;亮不起来,看不见真美色;稳不住针,成不了大器;勤不了路,传不了手艺。”

玉婆婆年轻的时候,也曾有机会去国外展示苏绣,可那时候家里穷,走不开,后来年纪大了,走不动了,这件事就成了她心里的一个遗憾。许兮若记得,玉婆婆偶尔提起这件事的时候,浑浊的眼睛里会有一丝光亮,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像一盏被风吹灭的灯。

“我想去。”许兮若忽然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不是为了出名,也不是为了赚钱,是想替玉婆婆去看看。她这辈子没走出过那拉村,我想替她走出去,让她知道,她的绣品、她的手艺,也能被很远很远地方的人看见。”

高槿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在她发顶轻轻落下一吻:“好,那我们就去。从今天开始准备,还有小半年的时间,足够你绣一幅好作品带出去。”

许兮若点点头,眼里的犹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坚定。她重新拿起桌上的绿豆汤,一口气喝完,然后站起来,走到绣架前,把之前绣了一半的那幅双人绣像取下来,换上一块崭新的绢面。

她想绣一幅新的作品带去法国,不是老街,不是那拉村,而是她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玉婆婆的老绣房。

那间绣房很小,小到只能放下一张绣架、一把椅子、一个线柜。可那间绣房又很大,大到装下了许兮若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所有的温暖。她记得绣房里的光线总是暗暗的,玉婆婆不喜欢太亮,说光线太强伤眼睛,所以总是在窗上挂一层薄薄的白布,让阳光变得柔和。绣房里有一股特别的味道,是丝线、檀木、旧布料和陈年时光混在一起的味道,许兮若闻了二十年,闭上眼睛都能分辨出来。

她要绣的,就是那间绣房。从窗外的槐花树开始绣,绣到窗台上那盆玉婆婆养的君子兰,绣到墙上挂着的老绣样,绣到绣架上未完的那幅牡丹,绣到线柜里五颜六色的丝线,绣到椅子上搭着的那件旧棉袄。

高槿之见她已经开始在绢面上勾稿,便悄悄退到一旁,去给她泡了一壶槐花茶,放在她手边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拿起她之前绣的那幅双人绣像,继续帮她收尾。

那幅双人绣像其实已经快完工了,只剩下一些细节需要完善。高槿之跟着许兮若学了这么久的刺绣,虽然还算不上精通,但简单的平针已经走得有模有样。他拿着针,一针一针地绣着两个人的衣服纹理,动作很慢,却很认真,像在完成一件顶顶重要的事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许兮若每天早起晚睡,一心扑在《绣房》这幅新作上。她比以前更加沉静,话更少了,但眼神更加专注,每一针都走得极慢极稳,像是在用针线书写一封很长很长的信,收信人是玉婆婆,寄往的地方是天堂。

高槿之依旧每天最早起身,把工作室里里外外收拾干净,然后去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菜,回来给她做早饭。他学会了煲各种汤,排骨莲藕、玉米山药、红枣枸杞,换着花样来,只为了让许兮若在长时间刺绣之后,能喝上一碗热腾腾的汤,暖胃也暖心。

十月中旬,南市迎来了一年一度的传统文化节。文旅局的人找到许兮若,希望她能带着徒弟们在文化节上做一场苏绣现场演示,时间不长,就一个下午。许兮若想了想,答应了。

文化节那天,老街被布置得格外热闹,到处挂着红灯笼和彩旗,各种传统手艺的摊子一字排开,糖画、面人、剪纸、竹编,应有尽有。许兮若的苏绣摊子摆在老街中段的一棵大梧桐树下,几张长桌拼在一起,上面摆着绣架、丝线、绷子、剪刀,几个徒弟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绣花,神情专注。

来看热闹的人很多,大人带着孩子,年轻人举着手机拍照,老人凑近了看针法,时不时发出赞叹。许兮若坐在最中间的位置,手里绣着《绣房》的一角,动作行云流水,细针在绢面上穿梭,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只看到一朵小花慢慢在绢面上绽放。

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被妈妈牵着走过来,站在许兮若身边看了很久,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许兮若感觉到小女孩的目光,抬起头来,朝她笑了笑。

“想试试吗?”

小女孩怯怯地点头。许兮若便拿出一块小绷子和一根钝头的针,穿好线,手把手地教她绣最简单的直针。小女孩学得很认真,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小手捏着针,一针一针地往前推。虽然绣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但那种专注的神情,让许兮若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她想,这就是传承吧。不是轰轰烈烈的仪式,不是冠冕堂皇的口号,就是一个大人蹲下来,握着孩子的手,教她穿针引线。也许这个女孩长大后不会成为绣娘,但她会记得,在她五岁那年的秋天,有一个温柔的姐姐教她绣过一朵小花。这份记忆,就是一颗种子,也许某一天就会发芽。

文化节结束后,许兮若收到了一封信,是手写的,字迹工整清秀,落款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信上写着,写信的人是一位退休的老教师,今年七十二岁,年轻的时候学过苏绣,后来因为工作忙就放下了。那天她在文化节上看到许兮若绣花,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回家翻出了压箱底的绣绷和针线,试着绣了一朵梅花,虽然手生了,但那种心静下来的感觉,让她特别感动。她在信的结尾写道:“谢谢你让我知道,无论什么时候重新开始,都不算晚。”

许兮若把这封信看了三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抽屉里。她跟高槿之说:“槿之,我觉得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只是为自己做的。每一针下去,好像都有回响,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回来,落在我心上。”

高槿之正在帮她染一批淡绿色的丝线,手指被桑叶汁染得发绿,他抬起头来看着她,眼神温柔:“因为你走的每一步,都是用心的。用心做的事情,一定会有回响。”

十一月,南市的秋天真正深了。梧桐叶大片大片地变黄,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铺满了老街的青石板。许兮若偶尔会在傍晚放下针线,和高槿之一起出门散步,踩着落叶,听它们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们去了那拉村一趟。玉婆婆的院子已经重新修缮过了,槐花树还在,念归还在,只是少了一个坐在树下晒太阳的老人。许兮若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槐树,忽然红了眼眶。

高槿之站在她身后,没有上前,只是安静地陪着她。他知道,有些眼泪需要自己流出来,旁人擦不掉,也不需要擦。

许兮若在玉婆婆的屋子里坐了很久。屋里的陈设几乎没有变,绣架还在,线柜还在,墙上那幅玉婆婆年轻时候绣的百鸟朝凤还在,只是落了薄薄的灰。她拿起桌上的抹布,一点一点地擦拭,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段很珍贵的记忆。

她在玉婆婆的屋子里住了一晚,睡在玉婆婆从前睡的那张木床上。床板有些硬,枕头有些高,但她睡得格外安稳,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窗外有鸟叫声。

离开那拉村之前,许兮若从玉婆婆的线柜里拿了一小束丝线,各种颜色都有,用一块手帕包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她想把这些丝线带到法国去,让它们也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替玉婆婆走完那趟没有走成的远门。

回到南市之后,许兮若的绣速明显快了起来。《绣房》的雏形已经显现,绢面上,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绣架上,落在线柜上,落在那件旧棉袄上,整个画面温暖而安静,像一首没有声音的诗。

沈师傅来看过一次,站在绣架前看了很久,一句话没说,最后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红。许兮若知道,沈师傅是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学艺的光景,那时候的绣房,也是这般模样,小小的,旧旧的,却装满了所有的梦想和期盼。

“兮若,你这幅绣品,不只是绣给玉婆婆的,也是绣给所有老手艺人的。”沈师傅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替我们把那些回不去的日子,一针一针地留住了。”

许兮若握着针的手微微一顿,心里涌上一股酸涩,又温暖,又心酸,像喝了一口陈年的老酒,滋味复杂,却让人沉醉。

十二月,南市下了第一场冬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打在梧桐叶上沙沙作响。工作室里生了炉火,暖烘烘的,许兮若穿着高槿之给她买的那件厚棉袄,坐在炉边绣花,膝盖上搭着一条薄毯,整个人裹得暖暖的。

高槿之在厨房里熬红糖姜茶,生姜的味道混着红糖的甜香飘出来,弥漫在整个工作室里。徒弟们有的在绣花,有的在理线,有的在整理订单,各忙各的,偶尔说笑几句,气氛轻松而温馨。

安安带着顾衍之过来了,两个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说是来蹭饭的。高槿之笑着多做了几个菜,红烧肉、清炒时蔬、酸菜鱼、番茄蛋汤,摆了一桌子。几个人围坐在桌边,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从苏绣聊到线上店铺,从线上店铺聊到法国展览,从法国展览聊到各自的近况。

安安说她和顾衍之打算明年春天结婚,不办大婚礼,就请几个好朋友吃顿饭,简简单单的。许兮若听了,笑着说好,到时候她绣一对枕套送给他们当贺礼。安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抱着许兮若的胳膊不放,说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结婚礼物。

顾衍之坐在一旁,笑着看安安闹腾,眼神温柔又无奈。高槿之给他倒了杯酒,两个人碰了碰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吃完饭,安安和顾衍之帮着收拾了碗筷,又坐了一会儿才走。走之前,安安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请柬,递给许兮若。

“兮若,差点忘了,市里要办一个非遗传承人表彰大会,你被提名了,这是请柬。下个月中旬,在市文化馆,到时候会有很多人去,你好好准备一下。”

许兮若接过请柬,打开看了看,上面写着“许兮若女士”四个字,后面跟着“苏绣技艺传承人”的称谓。她看着那几个字,忽然有些恍惚。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从“一个会绣花的姑娘”变成了“苏绣技艺传承人”?

这条路,她走了多久?从玉婆婆手把手教她拿针开始,到她独自来到南市,守着小小的工作室,一针一针地绣,一滴一滴地熬,熬过了孤独,熬过了迷茫,熬过了所有的怀疑和不确定,终于走到了今天。

她不是一个人走过来的。身边有高槿之,有安安,有顾衍之,有沈师傅,有徒弟们,有那些素不相识却在背后默默支持她的人。他们像一盏盏灯,照亮了她前行的路,让她在黑暗中也不至于跌倒。

表彰大会那天,许兮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旗袍,是高槿之特意找人定做的,面料是杭罗,上面绣着浅浅的槐花,和她的银丝槐花戒指相得益彰。她把头发盘起来,插了一支玉簪,整个人清清爽爽的,站在那里,像一幅画。

高槿之陪她一起去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精神又儒雅。两个人站在一起,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般配。

大会上,许兮若作为代表上台发言。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平静。她深吸一口气,开口说话,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传承人,我只是一个喜欢绣花的普通人。我从小跟着婆婆学苏绣,那时候不懂什么叫传承,只知道婆婆说,手艺要传下去才活得下去。后来婆婆走了,我一个人来到南市,开了这间工作室,一针一针地绣,一年一年地熬。中间有过很难的时候,想过放弃,想过离开,但每次拿起针,心里就安静了,就觉得还能再绣下去。

现在我的工作室有了徒弟,有了订单,有了很多人的喜欢和支持。但我最骄傲的不是这些,而是有一天,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在我的摊子前学绣花,她很认真,很专注,小手捏着针的样子,让我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一刻我就想,这就是传承。不是我把手艺传给了她,而是手艺通过我,找到了下一个愿意接住它的人。

谢谢大家给我的肯定,我会继续绣下去,绣到拿不动针的那一天为止。”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许兮若微微鞠躬,走下台,高槿之已经站在台阶下等着她,伸手扶住她,把她带到座位上。她坐下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激动。高槿之握住她的手,轻轻地捏了捏,像是在说,你做得很好。

回家的路上,两个人没有打车,而是慢慢地走回去。南市的冬夜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割,但两个人手牵着手,走着走着就不觉得冷了。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槿之,我今天说的话,你听到了吗?”许兮若忽然问。

“听到了,每一句。”高槿之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低沉,却很清晰。

“那你觉得,玉婆婆会为我骄傲吗?”

高槿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双手捧着她的脸,认认真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玉婆婆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为你骄傲。从你拿起针的那一天起,她就是骄傲的。”

许兮若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笑了笑,踮起脚尖,在高槿之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然后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高槿之愣了一下,随即追上去,重新牵起她的手,两个人并肩走在南市的冬夜里,身后是万家灯火,前方是回家的路。

腊月中旬,《绣房》终于完成了。许兮若最后一针落下的时候,整个工作室安静极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她。她放下针,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站起来,退后几步,看着绢面上那间小小的绣房,看着窗外的槐花树,看着窗台上的君子兰,看着绣架上未完的牡丹,看着线柜里五颜六色的丝线,看着椅子上那件旧棉袄。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绣架上,落在线柜上,落在那件旧棉袄上,整个画面温暖而安静,像是时间停住了,永远停在了那个最美好的瞬间。

沈师傅坐在一旁,浑浊的眼睛里含着泪,嘴唇微微颤抖,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不住地点头。

徒弟们围过来,看着那幅绣品,有的惊叹,有的沉默,有的悄悄抹眼泪。安安站在最外面,踮着脚尖往里看,看着看着就哭了出来,顾衍之赶紧递纸巾给她。

高槿之站在许兮若身后,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地揽住她的肩。许兮若靠在他身上,觉得整个人都被抽空了,却又被填得满满的。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尽了,却又觉得浑身都是力量。

她看着那幅《绣房》,忽然想起玉婆婆生前说过的一句话:“绣花的人,一辈子都在绣,绣到最后才发现,绣的不是花,是自己。”

是的,她绣的不是绣房,是她的来处,是她心里永远回得去的那个地方,是玉婆婆留给她的所有温暖和勇气。这幅绣品会去法国,会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会被很多很多人看见,但她知道,无论它走多远,它永远都是那间小小的绣房里,那个老人一针一针教出来的,带着温度,带着光。

窗外的梧桐树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幅简净的铅笔画。冬天很深了,但许兮若知道,春天已经在路上了。

法国之行,就在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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