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可还有其他问题要问，便一并说出来吧。”
万首富挥了挥手，不愿在这桩费神的秘事上继续深究，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有。不知师兄对火种界这个词，了解多少？”
吴凡闻言神色再度凝重，目光直视着万首富，沉声问道。
遥想当年在烬渊之内，跨界老魔的分身，还有刹族长一众魔族，曾不止一次将他们这方世界称作火种界。这件事一直盘踞在吴凡心底，令他十分疑惑。
可他搜罗的大量古籍之中，却找不到半点关于火种界的记载，此事便就此搁置，他也没有再继续追查。今日聊到大千世界的秘闻，他才猛然记起，便顺势开口询问。不过他心中也清楚，这般连古籍都未曾记录的秘闻，万首富多半也未必知晓。
“哎，说实话，老夫对此事也是一概不知。”
果然，万首富略一沉吟后，则摇头苦笑一声，坦言道：“当年老夫和你一样，也是在烬渊之中，第一次从魔族口中听闻‘火种界’这个说法。归来之后，我也曾翻阅无数古籍，还特意找过方守拙探讨此事，到头来依旧一无所获，半点线索都推演不出来。
不过老夫私下猜测，这应该是界外之人，专门用来称呼我们这方世界的名号。”
“这样啊，那便罢了。”
吴凡闻言微微点头，对此结果并无半分意外，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再度凝重，开口问道：“还有一事想问，师兄对于界令，又知晓多少？”
可这句话落下，却让万首富猛地一怔，脸上飞快闪过一抹惊诧，就这么直直盯着吴凡，似乎想从对方脸上窥探出些许端倪。可一番细细打量下来，却见吴凡神色自若，眼底只有纯粹的好奇，并无半分异样。
见状，万首富脸上的惊讶渐渐散去，略一沉吟，顿时恍然，随即摇头一笑道：“老夫倒是险些忘了，师弟你曾搜魂过凌玄清，难怪会知晓界令一事。”
显然，他方才领会错了，以为那神秘莫测的界令在吴凡身上。
“没错。我是在凌玄清的记忆里得知，这界令似乎与离开此方世界息息相关，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吴凡微微点头，坦然承认，但脸上却随之露出一抹求知若渴的神色。
“唉，师弟只说对了一半。那界令是否与离开此界有关，尚且无从得知，但它却与那绝界雷海有所牵连。”
万首富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怅然惋惜的神色，那是一种心心念念渴求此物，却始终无缘得见的神情。
“咦？此话怎讲？在凌玄清的记忆当中，明明记得是界令与离开此界有关，怎地又不是了。师兄可否详细说说？”
吴凡闻言眉头微皱，满心疑惑，急忙追问。
“详细说说，好吧，那我便从头说起。早在五千余年前，昆仑仙境现世之时，我们七大宗的先辈联手破开一处上古修士的洞府，从中寻得了不少宝物。其中有一部古修士留下的手札，当时宝物尽数平分，唯独典籍功法，各家都各自抄录了一份。”
万首富略一沉吟，倒也没有隐瞒，缓缓开口诉说起来，神色带着几分怅然。
“那本手札之中有一段记载，写得十分含糊不清。只提到昆仑仙宫藏有一块名为界令的令牌，乃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物件，似乎和绝界雷海有所关联。可那位古修士本人也所知有限，仅仅是把自己道听途说的消息记录在了手札之上。
归来之后，七宗先祖依照这本手札反复商讨推演，便猜测界令或许和离开此界有所关联。故而这五千多年来，每逢昆仑仙境现世，七宗弟子入内，首要目标便是寻找界令，其次才是寻觅化神丹。只可惜岁月悠悠，这么多年过去，始终没能寻到此物。如今昆仑仙宫已然现世，仙宫之内依旧不见界令的踪迹，显然这界令并不在昆仑仙境当中，又或者，这本就是不实之言，世间根本就没有这种东西。”
万首富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吴凡轻叹一声，继续说道：“至于你从凌玄清记忆里看到的说法，也只是我们七宗先辈当年的推测，做不得准。不过依老夫来看，倘若世间真有此物，且其名为界令，又和绝界雷海牵扯颇深，说不定，它真的就是离开此界的一把钥匙。”
“原来是这样，唉，那真是可惜了。”
闻听这番言语，吴凡眼神闪烁几下，故作满脸失落之色，重重叹息一声。
可他心底却是振奋不已，险些激动的要笑出声来。因为那界令不仅确有其物，而且此刻就握在自己手中。
要知道，倘若这令牌当真能够助他离开此方世界，那便不用九死一生硬闯绝界雷海，安全上便要稳妥太多，这又如何不让他喜出望外。
不过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难怪昆仑仙宫的各类典籍之中，寻不到半点关于界令的记录，原来这仅仅是那名古修士在手札里随手记下的内容。
可他心中仍有两点疑惑萦绕不去。既然世上真有界令这等宝物，昆仑仙宫为何没有相关记载？是有意刻意隐瞒，还是将记载尽数销毁了？
再者，界令本该是昆仑仙宫的物件，又为何会落入天雷宗之手？
但转念一想，眼下琢磨这些也没有用处，只会徒增烦恼。反正界令已然落到自己手里，兴许日后说不定会有机缘得知。
“唉，老夫何尝不是觊觎此宝许久，可那又能如何？只能说我等与此物无缘罢了。或者说，这五千年来，我们七大宗从头到尾，都被那古修士耍了一道。师弟不必再多想。”
万首富挥了挥手，一副已然看开的模样，出言劝慰，随即又话锋一转开口问道：
“师弟可还有别的问题了？”
“问题倒是没有了，只是最后想请师兄帮我指一条明路，也可以说是替我拿个主意。关于此事，我心中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吴凡微微摇头，满脸为难之色，轻声说道。
“呵，倒是有趣。师弟向来聪慧过人，遇事极有主见，怎么今日反倒来找老夫拿主意了？”
万首富闻言眉头一挑，脸上露出饶有兴致的神色，不由调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