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就莫要拿我打趣了，这件事师弟我思量了许久，始终拿不出更好的方案。今日前来，便是想请师兄给我个意见，我也只信得过师兄。”
吴凡先是翻了个白眼，而后苦笑一声说道。
“呵呵，让老夫猜一猜，师弟是不是进退两难，不知该去还是该留？观你修为已然达到化神巅峰，想必是想要踏出那一步，可又割舍不下身边家人，这才前来找老夫拿主意吧。”
万首富何等心思敏捷，略一思忖便猜出了其中缘由，含笑说道。
“师兄果然料事如神，没错，师弟原先本想着，若是能够晋升炼虚，便留在这方世界。一来可以陪伴家人，二来也能避开跨界老魔本尊的追杀。可前不久我数次尝试冲击炼虚，全都以失败收场。我心中冥冥之中有种预感，若是继续留在此界，我这一生恐怕都无法踏入炼虚境界。故此才想请师兄给我一个意见。当然，倘若师兄有办法助我突破炼虚，那便是再好不过，师弟必定千恩万谢。”
吴凡毫不吝啬地捧了对方一句，接着便将心中所想与近期发生的种种，毫无保留地全盘道出。话音落下，他脸上满是期待之色，紧紧盯着万首富。要知道，这最后一句话，才是他真正想要询问的重点。
“唉，你心中所想，老夫早已猜到。也清楚你们清风门不缺元石丹药，若是能够突破炼虚，确实大可留在这方世界继续修行。只可惜，你心中那股预感并没有错，这方世界，根本无法修成炼虚期，化神便是修行的尽头了。”
万首富脸上没有半分意外，摇头叹息一声，话里的意思已然十分明了。
“难道师兄也没有办法？再者，您又怎能确定此方世界无法晋升炼虚？先前你不是还说，此界乃是三千大世界之一，若是法则健全，理应能够迈过这道关卡才对啊！”
吴凡闻言眉头一皱，面露焦急之色，急忙追问道。
“我怎会知晓？自然是我天涯商会一代代先辈亲手记录、代代相传的真相。你可能不知，在这万载岁月里，我商会曾出过数位化神巅峰修士，皆尝试过冲击炼虚，可到头来无一例外，尽数以失败告终。万般无奈之下，他们才选择闯荡绝界雷海，离开此界。但在临行之前，这些先辈都留下了自身感悟，皆说这片天地受天道压制，根本无法突破炼虚。
老夫虽猜测咱们这方世界属于三千大世界之一，可这并不代表此界法则便是完整健全的。”
万首富神情郑重，对着吴凡缓缓说道。
“怎么会这样？可是先前师兄您明明说过，上古之前此界也曾出现过炼虚修士，如今怎么又说此地无法突破炼虚了？”
吴凡闻言脸色一白，素来沉稳的他，此刻情绪却极为激动，声音都不由拔高了一截。
说实话，他方才听闻此界属于三千大世界，又得知上古时有炼虚修士存在，心中还暗自窃喜，以为自己尚有留在本界突破的希望，这才向万首富询问是否有办法助自己在此界晋升炼虚。可万万没有想到，对方如今却是另一番说法。
可万首富闻言神色丝毫未变，瞥了吴凡一眼，将手中酒杯一饮而尽，淡淡说道：“师弟难道就没有想过，那绝界雷海，乃是上古之时才出现的。”
果然，此话一出，吴凡心底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浑身仿佛被抽去了力气，身子向后重重靠在椅背上，脸上满是不甘之色。
“师兄的意思是，历史上那些炼虚期修士，全都是上古之前便已经突破的？那时候我们这方世界还没有被绝界雷海封禁。现如今绝界雷海将此界封锁，才造成法则残缺，致使我们这些后人再也无法晋升炼虚，是这样吗？”
吴凡何等聪慧过人，转瞬之间便想通了其中关节。说话之时，他双拳不自觉攥紧，指节嘎吱作响，一股怒火在心底熊熊燃起。
“究竟实情是否如此，老夫无从知晓，毕竟没有任何典籍明文记载此事。不过老夫这番推测到底是真是假，想必师弟心中已经有数了。”
万首富抬眼望向吴凡，见其那一脸不甘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
吴凡张了张嘴，几番欲言，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最后他神情木然，整个人僵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没错，他确实信了万首富的这番揣测。也唯有这一种说法，才能解释得通，为何万载以来那些化神巅峰修士，全都跨不过炼虚这道门槛。
虽说他有小空间，修炼速度远超常人，可并不代表万古岁月之中，就没有天赋比他更加惊世的先辈。连那些人都无法冲破这道关卡，其中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只不过若是认同了这番说辞，便也就证明，绝界雷海并非天地自然生成。恐怕真如二人先前推测，是后天人为设下的封禁。如此看来，万首富适才那一番话，分明是在委婉劝慰自己。只是这些，眼下并非他能够深究的。自身前路还悬而未决，他实在没多余心思纠结封禁的来历。
“唉，事已至此，师弟也不必太过郁结于心，这便是我辈修士的命数了，说实话，老夫早就断了晋升炼虚的念想。”
万首富望着消沉的吴凡，语气放缓，轻声劝慰。可随即他又话锋一转，神色郑重地继续说道：
“可师弟你不一样。当年那跨界老魔便曾说过，以你的修为实力，有很大机会闯过绝界雷海。只要能够离开此界，你的前途便是一片光明。莫说炼虚境界，凭你的本事，日后冲击更高境界也大有希望。”
“可是我……”
吴凡缓缓抬起头，望着万首富，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可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没能说出来。他重重叹息一声，神情满心纠结，又缓缓低下了头。
“我知晓师弟心中的难处。一边是踏出此界之后，要直面跨界老魔本尊无休止的追杀；另一边又割舍不下家人亲友，两相牵绊，才令你如此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