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罡咬紧了牙根不再多费唇舌,再次催动皇极惊世经的更深层次力量,周身的明黄罡气中那帝王冠冕的虚影变得更加凝实清晰。
他朝着石日天再度扑杀了过去,这一次的攻势比方才更加凌厉凶狠了几分,每一掌每一拳都裹挟着如同实质般的山河重力镇压而下。
石日天也毫不示弱地催动至尊骨的全部威能与轩辕罡正面硬碰硬地对轰,他的肉身在至尊骨的加持下如同一件永不磨损的活体准神器。
两人在那片空旷的碎石地面上如同两头被彻底激怒了的蛮荒凶兽般疯狂地撞击撕咬着对方,打得尘土翻飞碎石四溅。
他们交手产生的气浪余波将四周原本稳定的风柱都扰动得摇摆不定,有些较细的风柱甚至被直接震散成了一团混乱的气流。
洛辰悄无声息地穿上了那件隐息斗篷,将兜帽拉起遮住了大半张脸,整个人如同一块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岩石般站在远处的一处高台上。
那件隐息斗篷将他所有的生命波动灵力流转和体温散发都彻底隔绝在了外界的感知范围之外,即便是伪半神也休想察觉到他的存在。
洛辰的目光在轩辕罡和石日天之间来来回回地扫视了几遍之后便移开了,他的注意力最终还是重新回到了盆地最中心那截神级遗骨之上。
那一截掌骨正静静地悬浮在盆地风暴最密集最狂暴的正中央区域,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晶莹剔透的质感。
那质地看着如同用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又经过了无数年的水润打磨,泛着一层柔和而温润的淡淡光泽。
掌骨的表面流转着极淡极淡的银色纹路,那些纹路构成了某种极其古老而深奥的符文序列,每一道线条都蕴含着大道的韵律和痕迹。
哪怕只是隔着老远远远瞥上一眼,都让洛辰的心神微微摇曳了一下,那股神级的法则余韵确实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
洛辰知道那便是真神级强者陨落之后遗留的本命掌骨之一,里面封存着那位远古神只生前的一丝法则感悟和大道烙印。
若是能够将此物夺到手中并加以炼化吸收的话,对于任何一位天级境界、乃至于是半神级的修行者而言,都堪称是一场脱胎换骨的顶级造化。
洛辰再次观察了一下轩辕罡和石日天此刻的战斗状态,两人正打得难解难分不可开交,短时间内根本无暇顾及那截神骨的情况。
他的心念微微转动了一下,打算趁着那两人互相纠缠的空档出手,将那截掌骨悄无声息地取走免得夜长梦多。
洛辰刚刚将体内的灵力调动起来准备朝着盆地中央那片最密集的风暴区域潜行过去时,风暴峡谷左侧不远处的一片虚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微弱而隐蔽的空间波动。
那种波动的幅度极其细微极其难以察觉,若不是洛辰在穿上隐息斗篷之后自身的感知反而变得更加敏锐了几乎不可能发现。
那片虚空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平静湖面般轻轻荡开几圈肉眼可见的涟漪,紧接着一道窈窕修长的倩影便从涟漪的中心位置凭空浮现了出来。
那道倩影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雅长裙,裙摆随着盆地中风暴的卷动而轻盈飘飞,整个人如同一缕被风托起的轻烟般朝着盆地中央那截神骨的方位急速掠去。
那道白色身影的速度快得远远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反应极限,一步踏在虚空中的时候都借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空间褶皱进行短途跳跃穿梭。
洛辰在看到那道白色身影的轮廓时便已经认出了她的身份,那人赫然便是此前在白帝城秘境其他区域曾经有过照面的姬玉。
他没有想到姬玉居然也悄然抵达了这片风暴峡谷的核心区域,而且她隐藏行迹潜伏在一旁的能力远超洛辰此前的预估。
此前洛辰以感知扫描过整片盆地边缘区域数次,都没有察觉到姬玉存在的任何一丝蛛丝马迹和气息残余。
能够在洛辰的太乙仙光级感知之下藏得如此滴水不漏,姬玉的身上必然携带着某种品级极高的遮掩类神器或者秘宝。
姬玉的身形在三次精准的空间跳跃之后便已经出现在了那截神级掌骨的旁边,她连停顿观察四周环境的时间都没有浪费分毫。
她的右掌探出以极其精准的力道握住那截晶莹剔透的掌骨,一股柔和的灵力裹住掌骨将其从悬浮状态中平稳地摘取了下来。
姬玉得手之后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手掌翻转便将那截神骨塞进了佩戴在皓腕上的一枚储物玉镯之中。
她做完这一切之后转身便朝着远离盆地的方向全速撤退,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从头到尾加起来不过区区两三息的工夫。
而那截原本悬浮在风暴中央散发着神级气息波动的真神级掌骨,此刻已经完全从所有人的感知中彻底消失不见了。
正在远处那片碎石空地上打得不可开交的轩辕罡和石日天几乎在同一刹那感知到了盆地中央那截神骨气息的骤然消失。
两人的拳掌正在半空中碰撞到一起,却在发现异变的那一瞬间同时收回了力道,猛地转过头朝盆地中央的方向望了过去。
他们只看见一道月白色的纤细背影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远处飞遁远去,而那截掌骨原本悬浮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翻涌的风暴。
轩辕罡的面孔在短短一息之内从紫红色变成了黑紫色,他狠狠一拳砸在身边那块巨大的岩壁上将岩壁砸出了一个深达尺余的大坑。
碎石和粉末从坑洞边缘纷纷脱落滚落,轩辕罡却浑然不顾掌心传来的剧痛,朝着那道远去的背影爆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
他指着那抹白色身影咆哮道“该死的臭裱纸!居然敢虎口夺食,简直就是活腻了!”那吼声里蕴含着滔天的怒意和杀机。
石日天同样气得脸上的痞笑彻底消失得干干净净了,他狠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嘴里骂骂咧咧地补了一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