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飞明回眸看了一眼,怒道:“你踏马是谁?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你知道我是.......”
可他的话刚说到一半,只听见轻微的“咔嚓”一声。
手腕传来的剧痛令他呼吸都要停滞。
关节已然脱位了......
被强行扭断!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更没来得及躲闪。
又是“砰”的一声闷响响起。
一股剧痛在头顶炸开。
定睛望去。
一只碎成半截的红酒瓶近在咫尺。
玻璃碴子扎进他的额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顺着他的眉骨淌进眼睛里,模糊了半边视线。
他整个人被这一下砸得踉跄后退,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捂着脑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啊!!!”
如忆本来紧闭着双眼,等待着鲁飞明的拳头落下来。
可等了半天都没有动静。
反而听到了鲁飞明凄惨的叫声。
她立马睁开了眼。
入眼的便是这惊讶的一幕。
然而更令她惊讶的是,暴走鲁飞明的这个男人她认识。
正是丈夫的表弟......张远。
所谓如忆不过是化名而已。
她的真实身份是秦如意。
张远表哥陈宇航明媒正娶的妻子。
一时间。
她心情五味杂陈。
没想到在最绝望的时候,出手拯救她的人不是前夫,而是这个仅仅见过几次面的表弟。
会不会尴不尴尬另外一说。
事情好像迎来了转机,她不用一心求死了。
可遗憾的是。
她好像连累了一个不该连累的人。
要知道这里是权贵如云的京城,而非长海市。
虽然张远的企业做得很大,在长海市有一群公子哥追随,可那点实力到了京城又算得了什么?
随便来个人都能一脚踩死。
更不用说眼前的鲁飞明身份极其显赫。
明显是惹不起的存在。
张远偏偏把人揍了,还揍的那么惨!
那一酒瓶子砸下去,怕不是脑震荡也离得不远了。
看着是够解气不错。
仿佛连自己身上的伤口都不怎么疼了。
可万一人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张远就是一百条命都不够赔的。
反应过来之后,她立马抱着张远的胳膊,连声说道:“你快走!他是京城鲁家的大少爷!”
张远沉声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如意哪里顾得上这些,满脸焦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趁着没人认识你,也没人知道你的名字,赶紧跑!有多远就跑多远,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说罢,秦如意拼命的推他:“你快走啊,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们这些人你都惹不起!!!”
秦如意真的急了。
她不知道张远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张远的实力究竟如何。
她只知道再不走就完了。
她已经不想活了。
可如果连累张远一起出事,她就是到了地下都不会安心。
见张远仍然傻傻的愣着,她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哀求道:“我求你了,你走!你还有大好的前程,不能因为我这种人毁了......”
张远终于开口了,脸上挂着笑意:“行,那我就等会儿再问,不过......得先替你出口气再说。”
随后,他转头看上鲁飞明,脸色变得极其阴沉:“不错,真的很不错!连我的亲人也敢动,活腻歪了是吧!”
闻言,秦如意的嘴唇颤了颤。
“我的亲人也敢动”这几个字直击她的心灵。
如果真和张远沾亲带故也就罢了。
可偏偏她只是表嫂。
中间不知道隔了多少层关系。
讽刺的是。
哪怕是她正儿八经的丈夫在场,见到这场面也绝对会有多远跑多远,不敢替她出头。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比人和狗都要悬殊。
罢了。
既然张远不想走。
她也不强求了。
大不了就是一起死。
有什么好惧怕的?
她索性放开了张远的胳膊,站在一旁,盯着包间里面随时有可能冲上来帮忙的人。
而张远捏着那半截碎酒瓶,居高临下的看着鲁飞明。
“你刚才说,要打死谁?”
鲁飞明捂着头,疼得脸都扭曲了。
不过疼归疼。
面子不能丢。
倘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求饶,他今后哪来的脸在京城混下去?
他心里已经暗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判了死刑。
在场的其他人肯定把这一幕告诉了他的保镖。
不消片刻。
救兵马上就会到。
到了那时。
他定要将这人碎尸万段!
“除了这婊子还能打死谁?我说你这么紧张......该不会是这婊子的姘头吧?”
“呵呵呵......这年头居然连出来卖的都有人舔,真是令我开了眼界啊!”
“小子,有种你再动我一下试试?我爸是鲁国栋,我让你活不过明天......”
听到这话,张远不气反笑。
一把揪住鲁飞明的衣领,同时一脚踢在膝盖上。
鲁飞明突然吃痛,整个人跪在了地上。
膝盖重重砸在地板上,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一旁的方明远总算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瞧见张远还要继续施暴,惊呼道:“姓张的,你特么疯了?!!他是鲁家的人......”
“我管他是谁家的人,今天都别想竖着出去!。”
说罢,他望向鲁飞明,说道:“好久没有听到这种要求了,我还真想见识见识动了你会是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