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松开鲁飞明的衣领,退后半步。
紧接着,抬腿猛地踹在鲁飞明的胸口。
这一脚没有留任何余力。
比起鲁飞明踹秦如意的那一脚猛烈多了。
鲁飞明顿时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从地上飞了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包间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滑落在地,额头还在淌血。
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声音。
身子蜷缩着,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
这一脚下去。
整个包间瞬间鸦雀无声。
几个陪酒女缩在角落抱成一团,个个噤若寒蝉,死死捂着脸,连看都不敢看这边。
她们平时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身为鲁家的继承人,此刻却如同一条死狗被揍的奄奄一息。
接下来该怎么收场?
这男人能不能顶住鲁家的压力她们并不关心。
只关心她们自己会不会遭受牵连?
倘若鲁家公子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们估计也没得跑。
早知道今晚就不过来凑热闹了。
好处没捞着,一不小心都会成为陪葬的。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只能听天由命。
鲁飞明瘫坐在墙角,望见张远又走了过来,他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拼命的往后缩。
可他已经靠在墙边上了,实在退无可退。
只得用仅剩的力气喊道:“你......你别过来啊,否则我......”
张远蹲下身子,一把抓住他的头发。
“否则怎样?将我大卸八块?换个威胁方式吧,这套我已经听腻了。”
见到这一幕。
方明远浑身都惊出了冷汗。
他怎么也没料到这男人竟然如此生猛。
动不动就打人。
还特么往死里打。
连身份都不管不顾。
幸亏自己把女朋友让给了这家伙,没有死犟着不低头。
否则是不是也会迎来一顿暴揍?
女朋友被摸了也就摸了,又没有被那啥。
退一步来讲。
就算是被那啥了洗一洗也不是不能用。
总之,比小命更重要。
麻痹。
对于这种暴力狂,还真不能用常理度之。
不过他也非常愁。
本就得罪不起鲁家,要是鲁飞明在他的地盘上出事,他首当其冲!
甚至还得连累整个方家。
只是有一点他感到很奇怪。
都过去这么久了,龙隐阁的安保人员怎么还没过来?
哪怕睡成了死猪也该听到动静吧?
更不用说心腹早就去通风报信了。
莫非发生了什么意外?
还不来的话鲁飞明真会一命呜呼。
正当不知所措之际,他余光陡然瞥到跟着张远一同进来的邱立峰。
如同瞧见救兵似的,连连说道:“邱少,你快劝劝你这个朋友吧,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人的!”
邱立峰抬眸看了一眼。
神情波澜不惊。
以邱家目前的处境或许不敢再与鲁家交恶,他见了鲁飞明的面也得客客气气打声招呼。
可张远是何许人也?
就这男人的权势。
哪怕真把鲁飞明打成重伤,但凡还给人家留了一口气,估计鲁国栋连个屁都不敢放。
再怎么不甘也得吃下这个哑巴亏。
还得夸上一句张总教训犬子教训的好!
作为裴、赵、萧三家的共同女婿,自身还是远航资本的创始人,在华夏就是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劝?我为什么要劝?”
“邱少,你是不是没弄清楚状况啊?鲁飞明可是鲁家独苗,万一他有什么不测,整个京城都会被鲁国栋掀翻!”
“呵呵,他鲁国栋未免太高估自己了!还把整个京城掀翻,哼,他算个什么东西?张远别说教训他儿子,就是动手教训他本人也只能硬生生受着,连半分脸子都不敢甩!”
这话一出来。
方明远瞪大了眼睛。
奄奄一息的鲁飞明也瞪大了眼睛。
他们俩和邱立峰都有交情。
自然知道邱立峰是什么性格。
为人沉稳、谨言慎行。
算得上一个本分人。
这样的人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务实。
可此刻竟然从邱立峰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连鲁国栋挨了打也只能受着。
那么......
眼前这男人的身份究竟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到了这时,方明远总算反应了过来。
邱立峰这次邀请的贵客,真的是贵客。
远不是以前那些臭鱼烂虾能比拟的。
难怪张远问他索要苏婉的时候,邱立峰毫不犹豫的站在张远那边,甚至用言语威胁逼迫他就范。
他早该想到了啊。
之前在隔壁包间,邱立峰和张远谈论事情谈论了那么久。
语气神态都放得极低极低。
邱家再怎么腹背受敌,也是四大家族之一。
邱立峰这人再怎么草包也是邱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要张远只是一位普通的公子哥,何至于此啊!
只是他仍然没想起张远是何许人也。
只觉得这个名字挺耳熟的。
貌似听家族长辈提起过。
还不止一次。
而鲁飞明如同做了个大记忆恢复术,整个人都清醒了。
先前他醉着酒,被突然袭击下眼前发黑,根本没看清张远的长相。
随着邱立峰道出张远这个名字。
他终于想了起来眼前之人是何方神圣。
这张脸他见过。
就在今天上午赵丰年老爷子的寿宴上。
他跟着父亲鲁国栋去拜寿之际,亲眼看到这个人从宴会厅正门走进来。
亲眼看到李家家主李泽奇如同一条哈巴狗过去卑躬屈膝的讨好。
更亲眼看到裴海舟、赵天涯以及萧世雄三大世家的家主站起身迎接。
就连赵丰年和裴建华两位高龄老人都亲切的拉着这男人的手,一口一声的“小张”喊着。
他还记得父亲当时压低声音跟他说了一句话:这人你记住了,以后见到他得绕着走!但凡人家一句话,咱们鲁家就会从京城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