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星,天穹国大陆,北斗城。
自从王小强的二儿子,王天璇哭声乍起的瞬间。
整个战场区域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动作按钮,所有人的动作不只是慢,而是变得越来越慢,如陷泥沼。
丧尸张嘴咆哮,声带震颤掀起的空气波纹,像一圈半透明的涟漪,从它喉咙口慢慢向外扩散,连飞溅出来的唾液都悬在半空,拖着细碎的反光缓缓飘移。
极速劈下的陌刀刃口,能看见锋口前翻卷出半透明的层状气流,刀脊带起的碎光在视野里拖出细而亮的黑线。
砸向士兵面门的丧尸利爪,指甲尖刮起的尘粒在视野里慢得像浮游,爪尖划破空气带起的细小涡旋,正一点点在瞳孔前放大。
丧尸身后炸开的爆裂碎片,如同手术刀一般,一点点缓慢切开丧尸的骨质甲,优雅顺滑中,透露出冰冷的寒意。
这股减速效应几乎在瞬息间,席卷了整个蓝星。
烟雾凝滞在天际,深海的洋流几乎停摆,峡谷里坠落的碎石悬在半空,连地核深处奔涌的滚烫铁流,运转速度也被狠狠拽慢了数倍。
整个世界,都在一步步滑向彻底的时间停滞。
即便整个世界都陷在近乎停滞的减速场里,旱魃那根由利爪化成的褐色长矛,依旧以微米每小时的诡异速度,一点点蹭向半空中悬浮的那滴,王小强的赤红血珠。
矛尖上凝着的尸毒结晶,连周围被滞缓的空气都烧出了细小的凹痕,眼看下一个微米的位移,就要触碰到那滴血珠的表面。
就在矛尖与血珠相距不足发丝万分之一的瞬间。
“咚!”
一声沉得像砸在整个蓝星骨头上的心跳,猛地从血滴内部炸开。
“嗡!”
一道发烫的生命能量涟漪瞬间扩散而出,连凝滞的时间都被这股力量撞得晃了晃。
涟漪扫过之处,扑来的高阶丧尸、运筹帷幄的丧尸boSS,挥舞陌刀的蔷薇女兵、压阵的四大将军、掐着咒诀的老道士,全像被攻城锤正面撞击,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齐刷刷被砸飞了出去。
离得最近的旱魃首当其冲,
“噗!”
它的喉咙一甜,猛地喷出一大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褐黄色粘液,整具数百斤重的尸身像出膛的穿甲弹,硬生生被掀飞数千米,在空中拖出一道绵延不绝的浑浊血箭。
涟漪炸开的瞬间,北斗城迟滞到近乎凝固的时间流,
“唰”地一下回归了正常流速。
刚才还在泥沼里挪不动的刀光、爪影、飞射的激光束,全都找回了原本的速度。
呼啸声、破风声、尸吼与喊杀声刚要重新灌满整片战场。
可就在所有人身体重获自由的刹那,不管是人类还是丧尸,动作齐刷刷卡在了半空,没有一个人敢再动半分。
一头浑身腐液的高阶丧尸,泛着黑甲的利爪停在蔷薇女兵的脖颈前,距离刺破动脉的位置连一毫米都不到,腐液顺着爪尖往下滴,在女兵的黑龙肩甲上烧出细小的白烟,可它僵在原地,连指尖的肌肉都不敢再收缩一下。
几步外,一个满手是血的士兵攥着陌刀,刀刃的寒芒已经贴上了另一头丧尸的后颈,只要手腕再往下沉半寸,就能直接把这颗腐臭的头颅劈飞,可他握着刀柄的指节绷得发白,却被惊喜打乱了节奏,愣是没落下这一刀。
那些原本正结成阵列的丧尸首领,瞬间放弃了所有进攻姿态,纷纷形成紧密的六边形防守阵型,骨甲全部翻起朝外,连最强悍的丧尸boSS都绷紧了脊背,像在直面即将碾过来的核爆冲击波。
天上盘旋的飞行丧尸猛地敛住翅膀,悬浮在原地;
地下城市里正奔忙的后勤人员,全都齐刷刷停住了动作,死死盯着大屏幕。
所有人的视线,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死死钉在战场中心,那滴悬浮的赤红血珠上。
刚才时间虽然被无限拉长,但那清晰的影像,还是映入所有生灵的眼帘。
没人漏掉这滴血的异动:从旱魃的矛尖一点点蹭过来,到那声震进灵魂里的心跳炸开,再到那股能把整个战场掀飞的生命涟漪扫过,所有画面都在每个人的脑子里刻得清清楚楚。
人类这边,握着陌刀的手在抖,不是怕,而是压不住的狂喜,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所有人心里都只剩同一个念头:他没有死,他要回来了,那个以一己之力撼动末世尸潮的强大人类,王小强,他终于出关了。
当年初入9级元婴的王小强,单枪匹马,抬手就屠了十数亿尸潮。
现在这滴血里溢出来的能量,比当年鼎盛时期还要恐怖,他要是真的出关,苏醒过来,这些祸乱蓝星几百年的尸类,连渣都剩不下。
而丧尸那边,从最低阶的行尸到坐镇尸潮的十数头丧尸boSS,灵魂深处都在发抖。
刻在基因里的恐惧,被那滴血珠彻底勾了出来。
王小强这三个字,在丧尸的世界中,从来就不是什么救世主,而是刻在所有丧尸本能里,最恐怖的屠戮者。
面对丧尸,王小强没有一丝怜悯,动不动就是族群灭绝。
当年被他围剿过的尸潮,连洞穴里的幼崽,都被杀的干干净净。
这一刻,局部的厮杀、劈砍、任何形式的攻击,全都失去了意义。
他就是蓝星活着的、行走的终极核武器。
只要这滴血彻底苏醒过来,只需瞬息之间,就能碾平所有挡在面前的丧尸。
整片绵延数百公里的北斗城战场,刚才还震得人耳膜发疼的喊杀声、咆哮声、爆炸声,像被一块巨大的海绵狠狠吸走,连风都屏住了呼吸,静得能听见血珠表面微微震颤的嗡鸣。
就在所有目光钉死的战场中心,那滴赤红血珠的表面,竟然开始流转着细密的金色纹路。
刚才那道掀飞全场的恐怖能量涟漪扫过之后,八道如同气泡般的光团,正稳稳悬浮在血珠周围,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七道光团里的婴儿,正被秦韵、花想容她们七个女人稳稳抱在怀里,她们同样没有受到冲击波的波及。
涟漪擦着她们的衣角掠过去,像被什么无形的屏障直接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