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犹豫不语。
这还是……不信?
方后来只好继续道,“至今北蝉寺一切安定。这本身就说明,北蝉寺虽然发生了大事,但未必就是坏事!”
于小泉听着,鼻子哼了一声。
他觉着,这从平川来的莫名奇妙公子,又不姓祁!
在自己一众人中,年纪也最轻!
能有什么资历盖住师父?什么事都还得跟他交代清楚?
这几日,咱们累的半死,据说,他挂着个总管事头衔,还在程同颌之上。
却什么事都不做。
面都见不着一日,整日逍遥自在。
祁伯爷也不知为何,非让他发号施令。
本就让人纳闷。
现在还尽满嘴说些玄乎的。
北蝉寺众多俗家弟子里,自己师父已经算是与寺里关系够近的。
自己师父都不曾听说的消息,他却张嘴就称自己自己知道隐秘。
又说自己才从北蝉寺回来,那不就是炫耀一直住在北蝉寺?
凭什么?北蝉寺禅师多着呢!凭明台那个手串,证明关系匪浅,北蝉寺就任他随便住?
他心有不服,抓字眼问,
“你说……未必坏事?
方丈与大长老受了重伤,难不成还是好事?”
辛知节也肃然点头,脸色差了些。
“当然是好事。
对方丈来说,就是大好事。
听我解释一下,你就明白了!”方后来嘿嘿一笑。
“你一解释,坏事就变好事了?”于小泉气得要发作。
方后来倒是没在意看他,嘿嘿笑,“这也是隐秘!
因为,方丈闭关出来,应该便是.......天罡境了!”
“天罡?”于小泉愣了。
“什么?”辛知节刚刚坐回去,立刻仿若被椅子烫着了屁股,蹦起来,
抖着花白胡须,满脸喜色,
“慧秀方丈,他.......破境了?”
其余人皆目瞪口呆。
于小泉皱眉,“师父,你信他所言?
别人不知道方丈的情况,我们怎会不知。
他老人家境界倒退了得二十年,一直未曾停止。
这位平川的袁公子,随口一说,咱们方丈就一朝登入天罡?”
他看看方后来,“在祁府帮忙确实辛苦,公子一天都不愿意留下,也就算了。
但这找的托词,未免有些过于骇人吧?”
他拱手看着辛知节,“师父,我觉着您还是亲自走一趟吧,眼见为实!”
方后来见他不但不信,还在那暗暗指摘,不由地有些皱眉。
他依旧还是那句话,“我......有必要说假话么?
不过觉着你们去了白去,
耽误这里正事而已!”
辛知节木愣愣站在那里,纠结了,
“若真如此,确实没必要急着去。
祁家这里事也多,白白浪费时间去了,倒是很不值当!不如改日!”
他比自己徒弟明白,这位袁公子当真没必要,一而再再而三,拿这些事来说谎取乐。
程管事在一旁帮腔,“师父,袁公子不会乱说的!”
于小泉勉强退一步,道,“我也愿意信袁公子。
只是觉着,此话从袁公子嘴里说出来,确实奇怪!况且,师伯师叔们也催的紧,明日得去。”
方后来眉头一挑,“信不信由你,不妨再等几日,北蝉寺或许会有新消息传出来。”
方后来既然如此说,辛知节也有些无奈,
“小泉,你今日打烊后,去将师伯师叔们邀请,暂且推了吧。
咱们还是改日。”
“哦!”于小泉勉强应了,喃喃道,“这么说,方丈名列天罡,岂不是可以与平川妖女一决高下了?”
啥?
方后来瞅他一眼,顿时不高兴了。
方丈登入天罡,与我有关。哎呀,我这是平白为滕素儿惹了一个对手。
正愁着怎么回去跟素姑娘解释!你还提这茬?
再说,名字列天罡就列天罡呗,干嘛总是要跟平川妖女扯一起?
难不成还要去刺杀一趟,证明自己?
特别是……妖女?这两个字,也是你敢说的?
方后来原本笑嘻嘻的脸沉了,
“于少侠,言语无状这个习惯得改。”
于小泉不耐烦,“我怎么了?”
方后来脸色板起来,“你原先不在祁家,说什么混账话,我都不会与你计较!
可你如今算是祁府的人。
祁东家如今可还在平川,与城主府周旋。
万一传了出去,平川城主脾气不大好,随手斩了祁作翎,你可担待得起?”
于小泉脸色有些尴尬,嘟囔着,“哎呀,这里相距平川城十万八千里?怕那妖女作甚!”
方后来冷笑,还敢说妖女?
祁作翎都不敢这么说城主,你又凭什么?
“既然进了祁府,那自当要为祁作翎考虑!
这些日子,你们应该看出来,祁作翎现在正处于风口浪尖。
人没回来,位子也没坐稳!
你们一句话说得不好,难免会给祁作翎酿成大错。
所以,我曾提点程管事,无论祁府里外,都不能乱说话!
虽然平川城离着大邑都千里迢迢,
你不怕,
但祁作翎未必不怕!
平川城这条商路局面已经打开,大邑在平川的商贾,没有一千也得有八百,很多人看着祁家眼红。
万一遇到祁家对头,非要将你们平常的话,拿去平川城主府大做文章,
那你认为祁作翎在平川该如何自处?
你说……平川城主是个妖女?
既然是妖女,那行事向来诡谲,不可以常理度之。
她若捕风捉影,
祁作翎在平川打开的商路,还有他那条命,可就因为你们散漫的话,而废了。”
于小泉吓了一身冷汗,闭口不言。
方后来转脸看程同颌,脸色很差,
“祁家赚了平川的钱,得了平川照拂!
我倒是没料到,大邑祁府里,还有人敢称呼平川城主为妖女?
下次再听到这个话……我便替祁兄做主,将他赶出去祁府。
免得遗祸无穷!”
程同颌大惊,方后来一向乐呵呵,不怎计较的人,突然如此生气,定然是于小泉说话过分了!
他立刻道,“于师弟慎言,愿意留下便留下,不愿意便离开。
东家回来若是知道了,恐怕也会气得不轻!”
辛知节见方后来脸色不悦,立马呵斥了自己的徒弟,
“小泉,吃主家饭,砸主家锅,这事不地道!
下次再这样说法,我首先饶不了你!”
于小泉虽有些难堪,但终究没说话了。
“抱歉!”辛知节告罪一声,转而又问,
“方丈金刚境能够突破,
那大长老搬山境是不是也突破到了天罡?”
他想把话题岔过去。
方后来气还没消,心道,
简直想屁吃呢,北禅寺一下出两个天罡,我看你就是想倒反天罡。
程同颌也很感兴趣,“对呀,袁公子快说说,
大长老重伤,是不是也突破了?”
方后来眼珠一转,“大长老身受重伤。
是因为在后山,他言谈举止对平川城主不敬,被鹿首灵尊法阵觉察,大力镇压了。
若不是灵尊显灵,忙着以法阵往都城降下异象,没空搭理他,
他能不能保住搬山境,还尚未可知!”
“啊?”众人惊呼,特别是于小泉,又出了一身冷汗,手脚冰凉。
辛知节等方后来说完,顿了好一会,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话,
“袁公子……在北蝉寺里听谁说的这些?靠谱吗?”
眼前这帮人,都是祁府需要仰仗的,刚刚虽然发点小火,但不能真闹僵。
祁作翎与程同颌的面子,也得照顾到。
敲打敲打,再拉近关系,这为官之道,我如今也有点心得!
方后来面有难色,“本来不能说的!
但大家都是祁府的人,也就是自己人。
辛师傅是程管事授业恩师,也是我的长辈,既然问了,小子藏着掖着倒是显得生分,只能全盘托出!”
众人倒是急得很,眼神都凝住了,你快说啊!
于小泉也竖直了耳朵,说吧,你但凡说出哪个禅师的名字,我师傅都能找得到。
非要看你,究竟是不是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