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们听话,你们不听,我让你们都下山,你们又不下,非要在这挑战我的耐心,你们到底想怎样?!”
“弟子....想求师祖.....”
信打断她的话道:“不允,你又该怎么做呢?准备用武力逼迫我答应吗?还是用旁边那位无与伦比的智谋诓骗我。”
在同时阴阳了两个人后,程凌霜将头磕在地上,而苏湄则是低着眼眸,紧抿着嘴唇。
“弟子......不敢......”
“......”
没有继续这种无意义的冷嘲热讽,程凌霜此时的精神状态他心知肚明,信摇了摇头的看向秦素衣手中的饭盒。
“哪些是你做的?”
“呃....最下层的几个包子是我蒸的,但我就是在基础上热了热,这些都是二师姐.....”
还以为是准备进食的他,秦素衣喜笑眉开的想要说着苏湄为饭盒的每一层所精心准备的食物。
但却被信抬手制止:“和我去厨房一趟,我煮面,你吃吗?”
“不......”秦素衣下意识的想要客气一下,但在反应过来有些不太对劲的她马上进行了改口:“吃,刚好我也还饿着,麻烦师祖了。”
“知道麻烦就好,别像某些人一样给人添麻烦还不自知。”
说着,信抬手朝着程凌霜的后颈来了一手刀。
毫无防备的程凌霜就这样被巨大的冲击力给打昏迷了,看着她失去重量的倒在地上。
出门离现在也有段时间的信,这才第一次将目光投向苏湄:“喂食的事你自己看着来,等她稍微好点,继续让她跪着。”
“......是。”苏湄拱手行礼答应道。
没有多一秒的眼神停留,信像是对她彻底失望的不再留意,不多说一个字的离开了。
“.....师祖,那我先去了。”秦素衣抬手示意道。
“嗯,去吧....等等。”
但秦素衣在走出几步,又被叫住的转身。
“怎么了?”
苏湄指了指她提在手中的饭盒,秦素衣这才想起自己差点夺走了程凌霜的生命之源。
等她也走远后,苏湄呆呆的看着回忆着手中的饭盒,眼神无比复杂的往事。
是害怕自己下毒,还是单纯不想再经手我所触碰的东西,对自己产生厌恶了?
那天沏好的茶水是这样,这几天准备的饭菜也是这样......
他不再需要自己了,留在太虚山的最后的念想也不再......自己这算是....自由了吗?
另一边,信在厨房迅速且简单的煮好面条后,将其均匀的放入到两个碗中,算是他一点点强迫症吧。
“凑合吃吧。”信将其中一碗放在桌上,并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没有什么加料的东西,顶多就是放了点葱花稍微调味,本质上就是两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面条。
看着信拿起筷子有条不紊的嗦面,秦素衣这才进行着自己的动作,在她低头的那一刻,信抬眼看了她几秒后,手上的筷子也随之停滞在半空中。
“怎么了?师祖.....”秦素衣察觉到他不自然表情问道。
“.....没什么,只是咱俩吃面的这副场景,让我想起来一位故人。”
“我认识吗?”秦素衣立马补充道:“呃....我好像问了个多余的问题。”
说起来自己不光是不知道他的经历,就连他的名字至今也不知道。
截止目前他的人际关系圈里,好像自己就只知道他和师父是师徒关系.....
信放下碗筷,像是陷入某种回忆一般轻声细语道:“具体我也不太记得了,以前有一人经常约我嗦面,然后叽叽喳喳的说着各种事,我就在旁边默默的听着。”
“每次发现有新型口味泡面时,她都会第一时间邀我分享,即便当时我没空,过几天她也会兴冲冲的抱着泡面来找我。”
“虽然翻车的概率占多数,但她能找到那么多千奇百怪的泡面我也是佩服她的,值得泡面达人这个头衔。”
在信对此感慨万千的时候,秦素衣扶着下颚,笑容盈盈的注视着他。
不知为何被她这样盯着看,信有些尴尬的移开眼神。
“.....你干什么用这种表情看着我。”
“好奇呀,这还是师祖第一次说起自己以前的事。”秦素衣如此回答道。
“第一次吗?我记得以前偶然不也提起过两嘴。”
“都没这次认真,也没这么详细过,而且以前你说的那些,谁知道是不是你说着玩的,想着法子挖坑让我们自己跳进去。”
“.......”
信想说自己哪有那么坏,但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以前说那些话的时候,到底是不是想坑她们了。
有时候自己连以前的自己都无法共情......
本着不喜欢吃凉面,以及不浪费粮食的原则,信咕嘟咕嘟连汤一切全部解决了。
秦素衣咧着嘴看着这一幕,再看向自己才刚刚动几口的面条......这么对比看来自己是小鸟胃?
在解决完可能会影响后面谈话的面条后,信将碗筷移到一边说道:“之所以我很少说自己以前的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不记得了,只有碰到相似的场景,就比如刚才,我才能想起点。”
“还有就是我的过去......算是苦的部分占大头吧,虽然有些是因为我年轻时性格导致的,这个展开就要说上很久了。”
“还有就是......”信捂着额头,努力思索起以前的事,以及筛选出哪些能说,哪些不能说。
看着他紧皱的眉头,秦素衣还以为他的老毛病头疼又犯了:“想不起就别想了,等以后突然想起来了再和我说吧。”
“唉,可我也没多少时间了呀。”信懒散的倚靠在椅子上。
“什么意思?师祖你......”
“你先别激动,生老病死,人之常理,况且我也不是死了,只是如果这次离开了,我们以后怕是见不到了。”
信抬手示意她坐下,秦素衣紧抿着嘴唇试图消化他所说的话带来的冲击。
信仰头看着墙上的时钟:“唉,经过这件事你应该明白了,所谓的永远根本就不存在,人们早晚是要分开的,只是时间的长短罢了。”
“众人分别的场景你不想看到,我也不想看到,可你说了不算,我也....说了不算呀。”
都说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可却没人知道下一次重逢会是什么时候。
难渡是这半生,难过是余生,难忘的是记忆中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