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经理。”他的手下点头哈腰，“而且清风阁也跟灵膳坊签了合同，一年两万多灵石的配方授权费。”
钱大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承包食堂十几年，一年的利润也就三四万灵石。方涛这个灵膳坊，一天的功夫，就快赶上他半年的收入了。
“反了天了……”钱大富把鸡腿往桌上一摔，油脂溅了一桌子。
他知道，如果灵膳坊继续发展下去，他的食堂生意，迟早要被彻底挤垮。那些学生现在就只认丙等七班的窗口，等灵膳坊的产品打入城里的市场，他钱大富在学院里的地位，也就彻底完了。
“去，给我联系李家的管事。”钱大富抹了抹嘴上的油，眼珠子转了转，“就说我有一笔生意，想跟他们谈谈。”
手下应声而去。
钱大富靠在椅背上，胖脸上浮现出一个阴沉的笑容。
方涛啊方涛，你以为开个公司就能在望月城横着走了？这城里的水，可比你那锅药膳汤，浑得多。
钱大富的动作比我预想的要快。
灵膳坊注册的第三天，我就遇到了第一个实质性的麻烦。
早上，赵家的管事老赵跑来找我，一脸为难。
“方院长，出了点状况。”老赵搓着手，“我们给灵膳坊准备的第一批灵材，在出库的时候被扣了。”
“被谁扣的？”
“望月城灵材商会。说是我们赵家的灵材，有一批没通过今年的品质年检，暂时不能出库销售。”
“品质年检？”我皱眉，“赵家做了这么多年灵材生意，什么时候被品质年检卡过？”
老赵苦笑：“从来没有。所以这事，八成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灵材商会的会长，姓李。
都不用猜了。
“方院长，赵家在想办法疏通关系，但短时间内可能解决不了。您看这灵材供应……”
“不急。”我摆了摆手，“赵家先处理自己的事，灵材的事我另想办法。”
老赵走后，我坐在办公室里想了一会儿。
李家的手段并不高明——扣灵材、卡供应链，这是最基本的商业打压。他们想掐住灵膳坊的脖子，让我知难而退。
问题是，我会知难而退吗？
答案是——做梦。
我拿起传讯玉符，给周伯年发了一条消息。
半个时辰后，周伯年的回复到了：“灵材的事，交给我。周家在城外的灵材农庄，可以直接供货，不走商会的渠道。”
我笑了笑。投资百分之五的钱，这不就开始发挥作用了吗？
李家掌控的是望月城内的灵材商会，但周家在城外有自己的灵材种植基地，压根不受商会管辖。这条供应链，李家管不着。
灵材的问题解决了，但我知道，李家不会只用这一招。
果然，第二招很快就来了。
下午，清风阁的沈清月突然发来一条紧急消息。
“方院长，我们谈好的配方授权合同，可能要暂缓签署。”
“什么原因？”
“清风阁的东家，今天接到了一个'朋友'的问候。那位'朋友'委婉地表示，如果清风阁跟灵膳坊合作，可能会影响到清风阁在望月城的某些……经营许可。”
我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经营许可，这可是杀手锏。望月城的餐饮经营许可，归城主府商务司管辖。而商务司的主事，据说跟李家走得很近。
李家这是要动用官方资源来打压我了。
这一手比扣灵材狠多了。清风阁是灵膳坊目前最大的客户，如果清风阁退出，灵膳坊的第一桶金就泡汤了。
但沈清月的措辞是“暂缓”，不是“取消”。
这说明清风阁还没有放弃合作，只是需要一个台阶。
“沈掌柜，你放心。经营许可的事，三天之内我帮你解决。”
我发完这条消息，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三天？
我需要在三天之内，找到一个能压住李家的力量。
周家虽然投了资，但周家和李家是同级别的势力，互相之间有默契——井水不犯河水。让周家出面跟李家正面对抗，不太现实。
那就只能往更高的层面去找了。
我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名片。
这张名片是前几天在商会注册公司时，一个人塞给我的。当时我没太在意，只是顺手收了起来。名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行小字——
“云霄商会·执事·林渊。”
云霄商会，是整个帝国最大的商业联盟。它的触角遍布帝国各个城市，连望月城这种中等城市的商业秩序，很大程度上都受到云霄商会的影响。如果能攀上云霄商会的关系，别说一个李家，就是整个望月城的商圈联合起来，也奈何不了灵膳坊。
但云霄商会的门槛高得离谱。一个刚注册三天的小公司，凭什么让云霄商会的执事帮忙？
除非——我手里有云霄商会需要的东西。
我翻出灵膳坊的七个药膳配方，逐一审视了一遍。
这些配方，大部分是针对低阶修炼者的基础药膳，效果虽好，但对高阶修炼者来说，吸引力有限。云霄商会面向的客户群体，可是遍布帝国各地的中高阶修炼者。
我需要一个更有分量的配方。
我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前世的记忆，最终锁定了一个东西——“凝元药膳”。
这个配方，是针对筑基期修炼者突破瓶颈而设计的，所用灵材并不算珍贵，但配比极为刁钻。前世我在一本古籍里看到过，经过反复试验和改良，成功率相当可观。
如果把这个配方拿出来，足以让云霄商会动心。
我铺开纸张，开始默写配方。一边写，一边在脑子里推演每一味灵材的用量和炮制方法。有些细节记得不太清楚的，我用这一世的丹药学知识进行了补充和修正。
写完之后，我又通读了三遍，确认没有错误，才把纸张折好，放进储物袋。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这份配方，前往望月城的云霄商会分部。
云霄商会在望月城的分部设在城东的黄金地段，一栋五层高的灵气建筑，外墙镶嵌着品质极高的灵石阵纹，一看就不是普通商家能比的。
我在门口出示了林渊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