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来到中院之后，也是引起了中院人的注意。
像是易大妈、秦怀茹、贾张氏，都把目光看向了这边，想要看看这人是干什么的。
老周看了一眼中院的这些人，也是直接来到傻柱家的门口。
大身手。拍了拍门，同时他伸手拍了拍门，同时向着门里呼喊了起来。
“傻柱.....傻柱.....开一下门。”
易大妈、秦淮茹等人见是找傻柱的，也都没多想。
只当这人找傻柱有什么事。
正在屋里想着晚上怎么做肉吃的傻柱，听到门口的叫声，也是来到了门口。
当他打开门，看到外边站着的老周时，眼睛也是立马就亮了。
今天能弄到这些肉，可全都靠老周给介绍的活。
此刻的他也只是认为老周那边又有好活介绍给他了。
完全没想到老周是因为今天去做席的问题来找他。
“老周，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老周看了一眼傻柱，又注意到了四合院那些人正朝这边看来。
为了不把事情闹大，他也是直接走了进来。
傻柱见老周进来，脸上还带着笑，一边给他倒水一边絮絮叨叨的开口。
“老周，怎么着，是不是又有好活介绍给我？
这次是哪家？做什么席？
你可得多给我介绍点好活，今天这家实在有点寒碜.....”
他说得兴高采烈，全然没注意到老周那张已经越来越沉的脸。
老周接过水杯，却没有喝，而是直接放在桌上。
他抬眼看了傻柱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压着火气的平静。
“傻柱，我今天不是来给你介绍活的。”
傻柱一愣，这才注意到老周的脸色不对劲。
他放下手里的暖水瓶，有些疑惑的问：“那你是.....来找我喝酒的？”
老周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我今天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件事。
你今天在老吴家做席，是不是动了人家的肉？”
傻柱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愣了两三秒，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嘴巴张了张，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老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傻柱是那种人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些躲闪，声音也比刚才低了几分。
老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沉了几分。
“傻柱，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想跟你翻脸。
可人家主家找上门来了，说今天做菜的肉不对劲。
你要是真动了手，你现在把肉拿出来，把钱退回去。
我替你跟老吴说句好话，这事还能过去。”
傻柱站在那里，低着头，双手撑在桌沿上，好半天没有说话。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角那只蟋蟀的叫声，一下一下的，像是也在等着他开口。
傻柱又看了一眼老周，这才开口道：“老周，咱们这行不是有个规矩吗？
厨子做完菜以后，可以带两个菜回去。
这是行里多少年传下来的老规矩了，又不是我傻柱定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明显比刚才有了些底气，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老周听到他此刻还在讲这规矩，心里那股火气终于压不住了。
他突然伸手在桌上拍了一下，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傻柱，这都什么年月了，你还讲那些规矩？
年景好的时候，主家让你带点东西，那是人家大方、不跟你计较。
可你没看看现在这是什么年月？弄点肉跟要人命似的！
老吴家那半斤肉，你知道他是托了多少关系才弄到的？
你倒好，一顺手就给人端走了！”
傻柱被老周这一顿抢白，心里也有些发虚。
他想起今天做席时那点肉，确实是上的有些少了。
可他当时想的是，菜里只要有点肉就行了，自己留几片也不算什么大事。
可他没想到老吴会这么较真，更没想到老周会亲自找上门来。
他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咬死不认账。
不然他傻柱偷人家东西的事情传出去，他这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抬起头，尽量让自己显得理直气壮。
“老周，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傻柱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今天我绝对没动那些肉，不信你可以在我这屋里搜！”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却不自觉地躲闪着。
一会儿看墙角，一会儿看窗外，就是不敢正眼看老周。
老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已经是雪亮雪亮的。
可他又不能真的动手去翻傻柱的柜子。
毕竟那是人家的屋子，他总不能像个公安一样搜家。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失望。
“傻柱，你要是认了，这事还好办。你要是硬扛着，那以后咱们这交情，也就到这儿了。”
他说完站起身来，像是准备要走，可脚步却没有立刻迈出去，像是在给傻柱留最后一个台阶。
傻柱看着老周站在那里，心里也知道，自己如果还不认账，这朋友怕是真要断了。
他咬着嘴唇，双手撑在桌沿上，指尖微微发白。
屋里又安静了下来，只剩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老周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傻柱始终低着头不说话，像是铁了心要咬死不认。
他心里那股火气慢慢的冷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他最后看了傻柱最后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像是还留着最后一点余地。
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拉开了门，迈步走了出去。
傻柱站在桌边，听见门被拉开又关上的声音，才猛的抬起头来。
他看着那扇已经合上的门，张了张嘴，像是想叫住老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站在屋里，听着老周的脚步声穿过院子，越来越远！
直到彻底听不见了，才慢慢地坐回凳子上。
他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地面上那道从窗户透进来的斜长光影，好一会儿没有动弹。
他心里其实也有过一丝犹豫。
可一想到如果自己偷东西的名声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找他做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