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真将士们个个神情激昂,眼中满是战意。
他们深知,这场决战,是他们想要保住大金国祚的最后希望,唯有奋勇杀敌,才能保住自己的家国与亲人。
五日时光,转瞬即逝。
决战之日,天刚破晓,晨曦微露,卢沟浮桥以南的广袤空地之上,早已被两股大军占据。
背河而立的北侧,义军列阵以待,旗帜飘扬,为首的“辛”字大旗高高矗立,随风猎猎作响,其他将领的旗帜分列左右,其后,十排义军整齐排列,每队将士身着统一的铠甲,手持趁手的兵刃,身姿挺拔,神色坚定,士气高昂,仿佛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墙。
辛弃疾身着青色帅袍,内里是一套黑色铠甲,腰间悬挂着耿京元帅赠予的横刀,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上,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目光深邃。
他正平静地注视着南侧的金军,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运筹帷幄的从容。
从金军选择这里为决战之地时,他就已清楚背靠河滩是为死地,能玩转背水列阵的名将从古至今可只有廖廖几人而已。
此战成败的细节就是不可被逼退一分,否则只要有一人被赶入水中,就会变成半渡而击之势,到时候就是全面崩盘。
显然,金军这四位元帅还是小瞧了自己和自己麾下的将士们,这等微末伎俩还不足以扭转乾坤,一会儿就让他们尝尝自己等人送给金军的“大礼”吧,到时候他们义军想后退一步都难,只要全力进攻就可以了。
他的两侧,魏胜、李铁枪、马全福、移剌窝斡、吴挺、岳经、岳纬、岳琛、岳珂等九位义军将领分列两旁,皆是身着铠甲,手持各自兵器,眼神锐利,神色坚定,随时准备听从号令,发起进攻。
南侧,金军同样列阵完毕,“金”字龙旗高高飘扬,与义军的旗帜遥遥相对,二十多万大军排列整齐,前军骑兵、中军步骑、后军护卫,阵型严整,杀气腾腾。
完颜奔睹骑在一匹白色战马上,身着金色龙纹铠甲,头戴金冠,面容威严,眼神锐利。
他的手中紧握宝刀,目光死死盯着北侧的义军,眼中满是决绝之色。
他的两侧,仆散忠义、纥石烈志宁、徒单合喜三位元帅骑在战马上,神色凝重,警惕地注视着义军的动向,随时准备调度大军。
卢沟浮桥横跨永定河,木质的桥身在晨曦中泛着淡淡的光泽,桥下河水潺潺流淌,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两军对峙,中间隔着约莫百丈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杀气,寂静得可怕,只剩下风吹旗帜的猎猎声,以及战马偶尔的嘶鸣之声。
现场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仿佛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随时都会爆发。
片刻之后,完颜奔睹抬手,示意金军将士安静,随后催动战马,向前踏出几步,目光直视辛弃疾,语气威严,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战场,
“朕乃大金皇帝完颜奔睹!辛弃疾!这两年来,你与耿京等人以义军之名,行寇乱之实,窃据中都,侵扰我大金疆土,迫害我大金百姓,屠戮我大金将士,实为天下人所不齿!”
“今日,朕便率身后这五十万大金精锐,与你决战于此,劝你速速率叛军投降,你与手下之人全部束手就擒,朕尚可念及天下百姓,从轻发落于尔等,否则,朕定将你等叛军斩草除根,踏平中都!”
完颜奔睹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帝王的威严与军人的坦荡,金军将士们闻言,齐声呐喊:“陛下威武!斩草除根!踏平中都!”
呐喊声震彻云霄,气势恢宏,仿佛要将整个战场都掀翻。
辛弃疾见状,也是缓缓地催动战马,向前踏出几步,与完颜奔睹遥遥相对,神色平静,语气坚定,声音同样洪亮,清晰地传到每一位将士耳中,
“完颜奔睹,你可知你此举,乃是将女真族真正的推向了灭顶之灾?回想去岁完颜亮当道之时,朝政腐败,横征暴敛,肆意抓丁,民不聊生,百姓流离失所,至今仍未有太大好转,幸亏有金帝完颜雍懂礼仪、识大体,归降于我大宋,救北方万民于水火之中。”
“而现如今你等却冥顽不灵,不尊金帝完颜雍的圣旨归降,反而却贪恋权势,执意登基称帝,与我之义军为敌,妄图凭借这二十万大军诈称五十万,挽回大金的颓势,殊不知,这只是你们的一厢情愿。”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本帅兴兵而起,并非为了寇乱大金,而是为了平定战乱,安抚百姓,让天下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
“自宋金之争开始,已有七八十载,若自盛唐起的南北分裂算起,则有两百多年,天下大势,归于一统,军心思定,民之所向!”
“完颜奔睹,你又何必要自欺欺人呢!你麾下的这二十万大军,大多是被迫征召入伍,他们离家已久,思念亲人,不愿再与我军为敌,不愿再为腐朽的大金卖命了。”
“今日,本帅劝你,放下武器,率大军归降,本帅可保你与诸位元帅性命,可保女真族百姓与天下百姓一样,得享安居乐业,免受战乱之苦,你等又何乐而不为呢?”
“一派胡言!”完颜奔睹厉声呵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辛弃疾,你休要巧言令色,鼓弄唇舌!朕乃是大金正统皇帝,承天意、顺民心,登基称帝,乃是为了重振大金,护境安民,诛除奸佞!你等义军,不过是一群叛军,也配劝朕归降?”
“朕麾下的这五十万大军,皆是我大金的忠义之士,个个奋勇善战,愿为大金抛头颅、洒热血,绝不会向尔等叛军低头的!”完颜奔睹语气愈发坚定,
“今日这一战,朕定要将你等叛军击溃,收复中都,好让你等叛军知道,我大金的将士,绝非等闲之辈,之后,定要消灭尔等,然后南下擒龙,还大金乃至天下一个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