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美娟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与欣慰:“聊桂花酱和玫瑰酱呢。
好了,那你们出门吧,别耽误你们年轻人的事。”
江宁站起身,接过话,“赵姨,那我们走了。下次再来您这儿讨茶喝。”
“行,想什么时候来都行!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赵美娟笑着摆了摆手。
两人出了院子,上了车。
李可欣坐上车,转头看向江宁,目光里带着一点试探性的期待:“对了,等会儿我们去滨江公园划船吧。
正好鹤哥和唐思琪也在,咱们一起去,可以吗?”
李鹤洲也在?
江宁心里闪过什么,面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语气平常得很:“行啊,那就一起呗。”
李可欣心里稍微安了一些。其实,她也不想跟堂哥一起出来玩。
毕竟江宁平时工作那么忙,就盼着周日这一天,两人能像现在这样待在一起,说说悄悄话。
但没办法,她妈说既然家里长辈已经点头,同意了她和江宁的事,那以后结婚基本就是板上钉钉了。
以后就是一家人,江宁就必须得多跟李家这些长辈、平辈走动走动。
尤其是鹤哥,以后大房当家,她跟江宁跟他处好了,对他们以后只有好处。
吉普车停在公园门口,里面绿树成荫,湖面在树荫的缝隙里闪着细碎的光,像一面被揉皱的镜子。
两人下了车,沿着石板路往湖边码头走。远远地,就看见一男一女站在柳树下。
那个男人身姿挺拔,穿着一件质地考究的白色丝绸衬衫,袖口随意挽起,露出手腕上一块价值不菲的进口手表。
阳光透过柳枝洒在他身上,衬得他整个人矜贵又耀眼,带着股浑然天成的傲气,正是李鹤洲。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淡蓝色连衣裙的姑娘,长发披肩,手里捏着一把遮阳伞,正拿手挡着光往这边看。
李可欣已经快步走了过去,声音带着笑意:“鹤哥!思琪姐!你们等很久了吗?
听到声音,李鹤洲侧过身,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直接越过李可欣,落在江宁脸上,那一瞬间微微凝滞了一瞬,眼底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惊艳。
今天江宁同样穿着白衬衣,料子质地垂顺,被湖边的风吹得微微贴着身体,勾勒出利落的肩线。
阳光落在他俊美的侧脸上,五官的轮廓被光线勾得格外清晰,清冽、干净,很舒服,就像夏天里的凉风。
下一秒,李鹤洲脸上挂起那副标志性的笑容,矜贵又恰到好处:“也没多久。江宁,好久不见。”
江宁走了过来,从眼底浮上来,淡淡的笑意:“是好久不见。鹤哥,唐同志好!”
“你好,江同志。”唐思琪目光在江宁脸上停了两三秒,又飞快地移开了,像是怕被发现她多看了几眼。
四人往码头那边走。唐思琪亲昵地挽着李可欣的胳膊走在前面,两个姑娘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扫过路边的草叶,像两只翩跹的蝴蝶。
唐思琪看着李可欣的嘴唇,有些好奇的问:“你这个口红颜色还挺特别,衬得你皮肤更白了。在哪买的?是百货大楼新来的?”
李可欣被她这么一夸,脸上立刻浮起一层掩饰不住的小得意:“是吧?我也觉得挺显白的。这是江宁送我的,他说这种偏橘的颜色很适合我。
我也不懂这些,他觉得好我就用了。”
“他还送你口红……对你真好!”唐思琪的声音低了一些,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飞快地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李鹤洲,心中五味杂陈。
两个姑娘的对话像一串清脆的风铃,被风裹挟着,飘散在身后,李鹤洲和江宁走在后面两步的距离。
李鹤洲侧过头,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江宁的侧脸,语气带着那种熟稔的随意:“最近怎么样?
听可欣说,你最近一头扎进了化学实验室,在搞什么实验?”
“嗯,一个金属表面处理的工艺,有点意思,就钻在实验室里琢磨。”江宁也侧了侧头,迎上他的目光,“你呢,最近忙什么?”
“还能是什么,矿务局那摊子陈年旧事。”李鹤洲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无奈,“说忙吧,都是些扯皮的琐事;
说闲吧,又脱不开身。就那样,混着呗。”
他伸手扶住一根被风吹得摇曳的柳枝,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江宁,笑道:“昨天可欣跟我念,说你们今天要出来玩。
我一想,正好我今儿个难得清闲,就自作主张叫上思琪一起。想着人多热闹,咱们几个也该多聚聚,联络联络感情。”
“那是自然。人多也热闹。”
四人上了船,船身猛地一沉,撞在木桩上又弹了回来,激起一小片水花。
唐思琪短促地惊叫一声,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身边李鹤洲的胳膊,手指紧紧地攥着那昂贵的丝绸袖口。
李鹤洲的眉头皱了一下,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被攥出褶皱的袖口,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不过语气还算温和,安抚道:“坐稳了,没事。”
就在船身晃动的一刹那,他看得清楚,江宁以极快的速度扶了一下李可欣,等坐稳了才收回,明显是下意识的动作。
小船缓缓离岸,湖面的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气息,凉丝丝的,李可欣额前的碎发也被吹得晃动。
她将手伸出船舷,指尖划过水面,冰凉的水珠溅起,落在她的手背上。笑着缩回手,甩了甩水珠:“水是凉的诶,好舒服。”
坐在她身旁的江宁也随手探入水中,感受着那股沁人的凉意,感叹道:“是挺凉,这大热天的,正好降降温。”
“那肯定了。”李可欣笑得眉眼弯弯,双手捧起一汪清水,又看着它们从指缝间漏下去,“这比待在屋里强多了。
前几次我和珍珍划到湖心岛,那边树荫底下更凉快,还有钓鱼的人呢。”
江宁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温声提醒道:“小心些,别溅到裙子上了。”
“没事,这料子耐造。”李可欣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侧过头看向李鹤洲,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
“鹤哥,咱们等会儿也去湖心岛转转吧?思琪姐想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