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厅一响,赌王贺宏燊携妻带子踏步进来,刚进门就撞见这幕浓情蜜意的画面。
贺家人眼底齐齐浮起笑意。
在秦家这边,贺朝琼越是得宠,贺家的地位就越稳如磐石。利益捆绑,血脉相连——他们当然乐见其成。
“哈!安仔,回来啦?”贺宏燊嗓门敞亮,笑容满面,“我们登门叨扰,可别嫌弃啊。”
秦迪不疾不徐松开手,牵起贺朝琼,迎上前去,眉眼温和:“哪的话?我正跟潘茜说呢,今晚得把你们请过来吃顿饭。您这就到了,真叫心有灵犀。”
“哈哈哈!”贺宏燊朗声大笑,身旁的妻子和大儿子也跟着笑开了花。
这话听着舒坦。面子给足,姿态又不高傲,谁不喜欢?
毕竟如今的秦迪,在香江早就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坊间小报早就不叫名字了,直接封他“香江王”。什么“秦半城”、“秦香江”、“秦港督”,传得有模有样。最绝的是,港府那边从不辟谣,默不作声,反倒像是默认了。
细品,意味深长。
商界、政界,乃至国际舞台,秦迪的名字都是响当当的硬通货。说他是香江无冕之皇,没人敢反驳。
而贺朝琼,便是这位帝王身边最受眷顾的妃嫔之一。
贺家,自然就成了皇亲国戚。
地位水涨船高,财路四通八达。光是这点,就值得他们笑出皱纹。
一行人谈笑风生,移步主屋餐厅。客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贺家人哪怕秦迪不在香江,也常来蹭饭。
倒不是秦家饭菜多金贵,也不是贺家吃不起好东西——根本原因,是关系要常走动,感情才不会淡。
对现在的贺家而言,做什么生意都不重要,只要能攀上秦家这棵大树,只要秦迪点头,财源滚滚来。
何必费心费力琢磨项目?
认准女婿,讨好女儿,金山银山自动上门。
这种捷径摆在眼前,傻子才不抓。
更何况,早些年贺家就盘算着把核心产业从澳门转移到香江。那边的博彩生意,看似暴利,实则分蛋糕的人太多,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操盘难度极高,真正落袋的利润,薄得像层纸。
过去是没得选——香江的生意要么做不起来,要么撑不开局面,只能咬牙在澳门继续熬。
可现在不同了。
这边风生水起,钱赚得盆满钵满。
虽然博彩依旧照做,但贺家早已悄悄把重心全搬了过来。家族大多数人,一年三百天扎根香江,澳门只剩几个月打理旧业。
如今全家常住浅水湾1号。
那栋别墅,贺宏燊十几年前买地不过花了二十多万港币,后来砸下千余万建豪宅、修园林、扩地皮,如今随随便便挂牌,两三千万轻松出手。
宽敞气派,住得舒心。
更重要的是,从那儿到太平山顶秦迪家,不堵车半小时,堵车顶多一小时。
对有钱人来说,这点距离,连热茶都还没凉。
也正因此,贺宏燊和二太太——也就是贺朝琼亲妈——想来看女儿外孙,抬脚就来,方便得很。
今天早早就说好——
是家庭日。
不谈生意,不聊局势,只讲温情。
所以哪怕贺宏燊和他大儿子,一堆生意上的事急着要跟秦迪敲定,
也不敢贸然开口。
只能围着家常闲话绕圈子,东拉西扯。
毕竟都是老狐狸,个顶个的精明。
哪怕秦迪这边女主人不止一个——除了自家女儿贺朝琼,还有李斯丽、关佳慧、凯拉一干人等——
贺家人面上也半点不露异样,装都懒得装,笑得比谁都自然。
连那些“姐妹们”对他们的登门造访,也都客客气气,毫无芥蒂。
聊到兴起时,中间忽然提起:
“过几天天气回暖,不如咱们一起出海,开游艇玩一趟?”
饭后,众人移步主屋客厅,
茶香袅袅,电视开着当背景音,话头继续漫无边际地飘着。
就这么磨蹭到晚上九点多,
贺宏燊才慢悠悠起身,一脸不舍地告辞离去。
这一日,便这么风平浪静地翻了篇。
当晚,秦迪宿在了贺朝琼房中。
前阵子陪李斯丽太久,昨夜又刚在她那儿过夜;
关佳慧怀着身孕行动不便,自然不好再去打扰。
剩下能去的,就只剩贺朝琼或凯拉。
凯拉向来好说话,秦迪干脆顺手把她也带上了。
贺朝琼瞧见这一幕,心里微微泛酸,嘴上却没吭声——
只要秦迪肯留宿她这儿,别的,睁只眼闭只眼也就罢了。
她眉眼含笑,麻利地安排保姆照看孩子,
然后红着脸,拉着凯拉,羞涩又欢喜地陪秦迪进了里间。
一夜温存,不必细说。
第二天,
1980年8月9日,
秦迪回到香江的第二日。
他终于不再窝在家里,正式踏出家门,重归战场。
而此时,消息早已悄然传开——
通过各种隐秘渠道,香江各大富豪圈,尤其是财团核心层,
全都收到了同一个讯息:
那位“无冕之王”,回来了。
上班第一天,他照旧先去了甘诺道的晨星大厦。
这栋四十三层高的摩天大楼,原是鳄鱼恤公司的产业,曾叫“鳄鱼恤大厦”。
后来被秦迪一记狠招吞下,直接更名“晨星”,成了他的标志性资产之一。
顶楼第四十三层,向来是他主要办公地。
可随着生意版图疯狂扩张,加上香江财团成型,
别说晨星大厦,就连和记黄埔那边的大楼也快挤不下人了。
新总部的蓝图刚刚落笔,地基才刚动工,
离封顶、装修、入驻,少说得耗上两三年。
这两年多,他还得在这儿凑合。
真不够用?简单。
就在附近再租几栋、买几栋商用楼,手起刀落的事。
如今的香江,哪里买房不是稳赚?哪块地皮不是黄金?
车子缓缓停在大厦门口,
秦迪刚下车,进出的员工们瞬间瞪直了眼。
“老板?!”
“是老板!他回来了!”
惊呼声压低却难掩激动,
所有人自动停下脚步,纷纷躬身问好——
“老板早。”
“秦生,早上好!”
“Goodmorning,boss!”
声音此起彼伏,像是潮水涌动。
而大厦一楼大厅中央,
梁安邦早已等候多时。
这位被香江人尊为“第一代打工皇帝”的大管家,
西装笔挺,笑容温和,一见秦迪出现,立刻迎上前——
“老板,欢迎回来。”
“早上好,安邦。”秦迪点头,脚步未停。
“您也早,老板。”
“走,上去再说。”
“好。”
梁安邦领路在前,
秦迪居中,李斯丽紧随其后,再往后是一长串秘书、助理组成的队伍,浩浩荡荡如仪仗队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