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宠?”
“高家的人?”
趴在地上装死的秦桧,听到这个名字,空洞的眼神里,闪过惊骇之色。
他饱读诗书,熟读经史,对历史上的名将出身来历,秉性特征,也可谓是有所涉猎。
这天下间,以用枪着称,而又姓高的,恐怕就只有五代时期“白马银枪”高思继了吧?
眼前这猛将,那副雄壮的模样,还有那副睥睨天下的气势...搞不好...搞不好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高家后裔!
如果他真的是高家后代的话...那刚才马车里那位妇人说的,恐怕也不是一句空话了!
这个叫高宠的猛将,说不定真的有斩杀这数百辽兵的实力!
得救了!
他得救了!
只要高宠将这些该死的辽兵都给杀了...不...不需要...只要高宠能够将这伙该死的辽兵驱散,他便可以趁着这个当口,收拾好残局,继续朝着辽国上京进发!
就在秦桧心神剧震的瞬间,高宠动了。
他没有复杂的招式,甚至没有催动战马。
面对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数十名辽兵,他只是简单地,将手中的那杆碗口粗的巨枪,横着扫了出去!
“呼!”
沉重的长枪划破空气,带起一阵恐怖风声。
那不是长枪挥舞该有的声音,那更像是……像是一棵大树、一根铁棒,被硬生生抡了起来!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辽兵,脸上的狞笑还未散去,视线中便只剩下一道不断放大的黑色阴影。
“砰!砰!砰!砰!”
一连串骨骼碎裂声,密集地响起!
那七八个辽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像被一匹飞奔的战马正面撞上,齐刷刷的倒飞了出去!
从始至终,他们甚至连高宠的衣角都没有摸到,就被扫飞出去,大口大口的鲜血,混杂着破碎的内脏,向着四面八方喷溅开来。
一击!
仅仅是一击横扫!
七八名悍不畏死的辽国精锐,便直接被扫飞出去,失去了抵抗的能力!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了一片寂静。
所有辽兵都停下了脚步,惊骇欲绝地看着眼前这让人不敢相信的一幕。
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也不是没见过猛将。
可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如此野蛮、如此不讲道理的杀戮!
这已经不是武艺了,这是赤裸裸的力量碾压!
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一切试图反抗的念头,都被消弭于无形。
“跑……快跑!”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打破了这片寂静。
剩下的辽兵如梦初醒,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他们怪叫着,扔掉兵器,转身就想逃离这个杀神般的男人。
“想跑?”
高宠面具下的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晚了。”
他双腿发力,一夹马腹,胯下那匹神骏的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如一道黑色闪电,瞬间冲入了溃散的人群之中。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高宠手中的巨型长枪,被他挥舞出了残影。
或挑,或砸,或刺,或扫。
没有任何一招是多余的。
长枪到处,便是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一名辽兵被枪尖劈中,半边身子直接被砍断,鲜血混合着肠子,流了一地。
另一名辽兵试图用弯刀格挡,连人带刀,被砸的稀碎。
高宠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在辽兵群中,闲庭信步,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堆堆辽人的尸体。
跪在地上的赵佶等人,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张大了嘴,眼珠子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看着眼前尽情屠戮刚才还高高在上的辽兵的身影,脑中一片空白。
这就是……顶尖的武将?
这就是……他们以前看不起的粗鄙武夫?
赵构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但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和激动。
他死死盯着高宠的身影,那是一种对绝对力量的向往和崇拜。
这才是真正的英雄!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与之一比,他那些只知争权夺利、卑躬屈膝的父兄,简直连蝼蚁都不如!
秦桧趴在地上,身体的剧痛早已被内心的惊涛骇浪所淹没。
他看着高宠的每一次出手,都感觉像是一记重击,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以往,他引以为傲的学识,为之自信的才华,还有自以为满腹的经纶,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连屁都算不上!
刚才,将他打的鼻青脸肿,视他们为牛羊、牲畜的辽人,在面对高宠这恐怖的杀神的时候,比他们刚才,还要狼狈,还要无助!
“噗嗤!”
独眼龙什长,被高宠一枪从后心刺入,枪尖从前胸透出,将他整个人高高挑在了半空中。
他双脚离地,徒劳地蹬踹着,口中涌出大口的鲜血,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悔恨。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是怎么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他甚至,有些想笑。
笑自己的浅薄无知。
居然还想依靠人海战术,拿下这恐怖的杀神,然后霸占他的娘子...
高宠单手持枪,将独眼龙的尸体举在空中,环视四周。
上百名辽国溃兵,此刻已经倒下了一大半,剩下的几十人,早已吓破了胆,跪在地上,屎尿齐流,拼命地磕头求饶。
“饶命……爷爷饶命啊!”
“我们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高宠冷哼一声,手臂一振。
“砰!”
独眼龙的尸体被他狠狠甩飞出去,砸在七八个跪地求饶的辽兵身上,将他们砸得骨断筋折,哀嚎不止。
高宠没有再动手。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马上,那杆沾满了鲜血和脑浆的巨型长枪斜指地面,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仅仅是他的存在,就让剩下的辽兵连逃跑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叮铃……”
马车内,再次传出一声清脆的铃声。
高宠那身足以让鬼神战栗的杀气,在听到铃声的刹那,收敛得无影无踪。
他调转马头,缓缓回到马车旁,声音依旧是那般温柔。
“都解决了。”
“你,可以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