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维不服气：“我也聪明。”
“那你怎么不学？”
“我不喜欢。”
娄晓娥笑了笑，没勉强她。
苏晚棠看起来最淡定，但何念最喜欢黏她。每天吃完早饭，何念就搬个小凳子坐到苏晚棠旁边，看她择菜、缝补衣服、整理抽屉。苏晚棠做什么，她就跟着学什么。
“大妈，这个菜为什么要掐掉头？”
“老了，不好吃。”
“那这个呢？”
“嫩，留着。”
何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帮着把掐下来的菜头扔进垃圾桶。
苏晚棠看着她，嘴角带着笑。
何雨柱反而成了最闲的那个。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吃早饭，然后搬把藤椅坐到老槐树下，摇着蒲扇，看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何念跑累了就窝到他怀里，让他讲故事。
他肚子里没什么故事，就讲自己小时候的事。
“爸爸，您小时候也住在这里吗？”
“住在这里。”
“那您小时候也爬树吗？”
“爬过。
摔下来过，磕破了膝盖。”
何念摸了摸他的膝盖：“还疼吗？”
“早不疼了。几十年前的事了。”
何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跑去追蝴蝶了。
凤凰和林悦盈也没闲着。凤凰帮苏晚棠做饭，林悦盈帮秦京茹打扫卫生。两个女人话不多，但手脚麻利，该干什么干什么，从不让人操心。
苏晚棠对凤凰说：
“你不用忙，你是客人。”
凤凰摇了摇头：
“大姐，我不是客人。”
苏晚棠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陈雪茹私下跟何雨柱说：“凤凰那人，话少，但心里有数。
你看她做饭那个利索劲儿，比你强。”
何雨柱笑了笑：“她管那么大公司，做饭算个啥。”
“那倒是。”
七月中旬，何泽楷从大连打来电话，说要回来住两天。何雨柱说正好，你弟弟妹妹在，你回来见见。何泽楷愣了一下，问哪个弟弟妹妹。何雨柱说何维和何念，22世纪那边。何泽楷沉默了一会儿，说行，我周五到。
陈雪茹听说何泽楷要回来，赶紧让秦京茹多买几个菜。秦京茹问买什么，陈雪茹说排骨、鱼、虾，泽楷爱吃的都买上。
周五傍晚，何泽楷到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t恤，牛仔裤，手里提着一个包。宋雅没来，单位走不开。
何维和何念正在院子里踢球，看见一个陌生人进来，停下来看着他。何泽楷也看着他们，两个小孩，一个虎头虎脑，一个文文静静。
“你是哥哥？”
何维先开了口。
“我是何泽楷。”何泽楷蹲下来，“你是何维？”
“嗯。那是我妹妹，何念。”
何念躲到何维身后，探出头来看何泽楷。何泽楷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两个小盒子，递给他们：“见面礼。”
何维接过去，打开一看，是一个军舰模型。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航母！”
“对。航母。”何泽楷说，“我造的。”
何维崇拜地看着他。何念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珍珠手链，小小的珠子，粉白色的，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
何念把手链戴到手腕上，举起来给何泽楷看：“哥哥，好看吗？”
“好看。”何泽楷说。
何念笑了，跑去给苏晚棠看。苏晚棠正在厨房里忙活，看见何念手腕上的手链，问了一句：“谁给的？”
“泽楷哥哥！”
苏晚棠看了何泽楷一眼，何泽楷正站在院子里，跟何维说话。苏晚棠没说什么，嘴角弯了弯。
晚饭很丰盛。秦京茹做了红烧排骨、糖醋鱼、油焖大虾，陈雪茹从会所带回一只烤鸭，苏晚棠炒了几个素菜，摆了满满一桌子。何泽楷坐在何雨柱旁边，何维挤在他另一边，问东问西。
“哥哥，航母有多大？”
“很大。
比咱们这个院子还大。”
“那能装多少人？”
“几千人。”
何维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
何念坐在苏晚棠旁边，安静地吃着饭，时不时抬头看看何泽楷。她对这个新来的哥哥有些陌生，但也不怕。
饭后，何泽楷在院子里跟何雨柱聊天。凤凰端了两杯茶出来，递给他一杯。
“嫂子，谢谢。”何泽楷说。
凤凰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客气。”
何雨柱看着他们，心里忽然很安静。院子里，何维还在摆弄那个军舰模型，何念蹲在石榴树下看蚂蚁。秦京茹在厨房里洗碗，陈雪茹在客厅里打电话，娄晓娥在阳台上收衣服。苏晚棠坐在廊檐下，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慢摇着。
知了在树上叫得正欢，槐花的香气在夜风中若有若无。
何泽楷看着何维，忽然说：“爸，这孩子像您。”
何雨柱笑了笑：“是吗？”
“嗯。脾气像。”
何维跑过来，拽着何泽楷的衣角：“哥哥，您明天还走吗？”
“不走。住两天。”
何维高兴了，拉着何泽楷去看他搭的积木。
何泽楷蹲下来，帮他搭了一个高高的塔。
何念也凑过来，递积木块。
三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映在地上。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凉了，但他觉得正好。
何泽楷在家住了两天，走了。
走的时候何维拉着他的衣角，问哥哥什么时候再来。
何泽楷说下个月，何维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觉得太久，皱了皱眉，但没闹。
何念把自己画的画塞给何泽楷，画上是四个人——何泽楷、何维、何念，还有一个没画脸的大人。
“这是谁？”何泽楷指着那个没脸的人。
“爸爸。”何念说，“我不会画脸。”
何泽楷笑了，把画折好放进口袋：“哥哥回去装框，挂墙上。”
何念满意地点了点头。
院子又恢复了热闹。何维和何念继续追跑打闹，秦京茹继续变着花样做好吃的，陈雪茹每天出门前都要被何念亲一口才走。
娄晓娥教何念下跳棋，何念已经能赢她了。
何维坐不住，但喜欢听何雨水讲故事。
何雨水肚子里故事多，什么孙悟空大闹天宫、哪吒闹海，讲得绘声绘色，何维听得眼睛都不眨。
凤凰和苏晚棠的关系，是在厨房里慢慢亲近起来的。
那天下午，苏晚棠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凤凰走进来，拿起围裙系上，站在水池边择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