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程瞎子嘶吼着扛起火焰喷射器,772团的战士们像猛虎一样冲出掩体,沿着被云爆弹清空的城墙根冲锋。
“嗤——!”
五具火焰喷射器同时喷射,五条火龙如同毒蛇般舔向城墙的射击孔和暗堡。躲在里面的日军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就没了动静,浓烟从射击孔里滚滚冒出,带着烧焦的臭味。
“搭人梯!上城墙!”程瞎子扔掉喷火器,抓起一把步枪,踩着战士们的肩膀向上攀爬。
城头上,日军的预备队疯狂反扑,子弹像雨点般打在人梯上,战士们一个个坠落,却没人后退。程瞎子的额头被流弹擦伤,鲜血糊住了眼睛,他抹了一把,嘶吼着爬上城头,刺刀捅进一个日军的胸膛。
“弟兄们,上来了!”
更多的战士顺着人梯爬上城墙,AK步枪的连射火力在城头撕开一道口子。日军士兵挺着刺刀冲上来,却被密集的子弹扫倒,城头很快变成了肉搏的战场,枪声、刺刀碰撞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北门破了!”李云龙在望远镜里看到城头竖起的红旗,猛地跳起来,“新二团,跟老子冲!”
战士们像潮水般涌向被炸开的城门缺口,火箭筒再次轰鸣,将残余的障碍炸得粉碎。李云龙提着驳壳枪冲在最前面,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他却浑然不觉,眼里只有城门后那些惊慌失措的日军。
筱冢义男在箭楼里看到城头的八路军旗,指挥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城头上的日军正在溃散,北门的缺口越来越大,八路军的战士像潮水般涌进城内,街垒后的士兵已经开始扔掉枪逃跑。
“司令官阁下,快撤吧!城南还有一条小路能通往机场!”参谋拉着他的胳膊嘶吼。
筱冢没有动,只是望着城外那片被炮火翻耕过的土地,那里散落着皇军的坦克残骸和士兵的尸体。他想起出发时大本营的命令,想起那些被他视为必胜的增援部队,如今却像笑话一样。
“不必了。”筱冢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我是帝国的军人,当与太原共存亡。”
他没有看到,一名爬上箭楼的八路军战士已经举起了步枪。
“砰!”
枪声在混乱的战场中并不起眼,却宣告了这场战役的终结。
午后的阳光穿过硝烟,照在太原城的街道上。战士们正在肃清残敌,AK步枪的枪声零星响起,很快又归于沉寂。李云龙靠在一段残墙上,掏出烟盒,发现里面的烟卷早就被震碎了。
程瞎子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肩膀上还插着一块弹片,却笑得咧开了嘴:“老李,咱……咱拿下太原了!”
李云龙看着他满身的伤,突然骂道:“你他娘的不要命了?”骂着骂着,眼圈却红了。
旅长走进城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疲惫的战士们靠在墙角,城头上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百姓们从躲藏的地窖里走出来,看着这些浑身是血的士兵,眼里含着泪,却带着笑。
“命令部队,”旅长的声音有些沙哑,“清点伤亡,救治伤员,安抚百姓。另外,让炊事班把剩下的猪肉和罐头都拿出来,今晚,咱们在太原城里,再吃一顿庆功宴!”
夕阳西下,太原城的硝烟渐渐散去。战士们坐在街道上,分享着罐头和馒头,脸上带着疲惫,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太原城的夜晚,灯火通明,犹如白昼一般。无数的火把和灯笼将这座古老的城市装点得格外绚丽多彩。而在这片繁华景象之中,有一处地方显得尤为引人注目——那就是曾经被日军霸占的伪政府大院。如今,这里已经成为了 386 旅举行庆功宴的场所。
走进大院,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几十张拼凑起来的木桌。这些桌子原本应该散落在各个角落,但现在却整齐地排列在院子中央,仿佛一支严阵以待的军队。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丰盛的食物:红烧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色泽红亮,汤汁浓稠;白面馒头一个个圆润可爱,堆积如山;罐头则被撬开盖子,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一旁;更让人惊喜的是,竟然还有几坛子从鬼子仓库里搜寻出来的清酒!浓郁的酒香与饭菜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飘散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李云龙端着个粗瓷大碗,正跟丁伟掰手腕。两人胳膊上都缠着绷带,却较着劲不肯认输,周围的战士们拍着桌子起哄,把碗里的酒喝得“咕咚”响。
“老李,你这胳膊使不上劲啊!”丁伟脸上泛着红,嘿嘿直笑,“是不是打太原时被炮弹震麻了?”
“放你的屁!”李云龙脸憋得通红,猛地一使劲,把丁伟的手按在桌上,“老子这是让你三招!”
程瞎子坐在一旁,肩膀上的绷带刚换过药,正用没受伤的手抓着个馒头,就着红烧肉吃得满嘴流油。孔捷则端着酒碗,跟几个战士聊得正欢,说的是攻城时如何用火箭筒端掉最后一个暗堡。
院子外,百姓们自发提着篮子赶来,里面装着自家种的蔬菜、烙的饼,还有给伤员熬的鸡汤。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娘拉着战士的手,抹着眼泪说:“可把你们盼来了……鬼子在的时候,咱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啊!”
就在这时,旅长带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走进院子。那年轻人穿着一身干净的青布衫,气质温和,跟满院子穿着军装、带着硝烟味的战士们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融入这热闹的氛围里。
“旅长来了!”有人喊了一声,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战士们纷纷站起身。
旅长笑着摆摆手:“都坐着,接着吃!给大伙介绍一下,这位是叶云,叶老板。”
“欢迎欢迎。”李云龙见状连忙上前握住叶云的手,“哈哈,叶老板,没想到旅长把你这大功臣都请来了。”
丁伟和孔捷对视一眼,脸上带着疑惑——能让旅长大半夜亲自带来的,肯定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