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岳虽然知道他这话可信度很低,他又不是不明白自己身份有很多掣肘的地方,国内还行,涉及到国外再小心都不为过,但是被鄙视了心里很不舒坦,董老头应该没说他好话,又不能动手,怕老家伙赖上他,这下有点郁闷了。
“对了,我送小苗出去,这开销你是不是得给报喽?”
“什么钱?”
“老岳你这就有点不讲究了!”
岳非凡一脸正经回道,“你家大业大的花点怎么了?至于这么小肚鸡肠的么?还站着撒尿的呢,一点都不爽利!”
这下王师傅有点气了,老家伙空手套白狼整他头上了,“你要是掏钱我蹲着也不是不行!”
岳非凡一摆手,“想都别想,上回你把我家都搬空了还没找你算账呢。”
说到这想起个事眼睛发亮开口道,“你应该管我叫叔叔吧?”
“叫是没问题,但是你管我爷爷怎么称呼?”
“我……!”
老岳没咒念了,他宁可叫王泽兄弟,都不可能低头跟马大爷喊叔叔,那是原则问题!
俩人在外边东拉西扯的侃大山,屋里娘俩也在闲谈,孔毓摸着小闺女脑袋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苦了你了!”
岳苗笑着脸,“妈,有你和爸爸还有哥哥姐姐在,我不苦,相比其他大多数人来说,我反而觉着很幸福。”
孔毓温柔的看着小闺女,“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穿上漂亮的裙子了,想想你小时候看到别人跑跳羡慕的眼神,妈心里到现在还难受。”
岳苗知道这么多年因为自己的缘故母亲心里不好受,但是相信以后会好起来,所以开口安慰道,“妈,王泽说了,装完假肢走路生活都不影响,甚至还可以跑跳,跟正常人一样?你不用多想。”
孔毓今天感慨比较多,握着闺女的手轻声道,“你都三十多了,我能不多想么?要是以后这的跟正常人一样,那希望你找个好男人,毕竟爸妈还有哥哥姐姐不能陪你一辈子。”
岳苗坚决开口,“我不要!”
孔毓又叹了口气,“唉,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可是那样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岳苗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孔毓,“妈,你别瞎说!”
孔毓点着她脑瓜门,“知女莫若母,就是因为不能走,你天天闷在家里,所以要强不说心思还重。
从你常来这边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眼神不对,虽然藏的好,但是还能瞒得过我这个当娘的?
当初给你介绍那么多对象,没一个能看的上眼的,总找各种理由推了,是,谁娶了你就得背负着照顾你一辈子的责任,妈也不否认,很多都是奔着咱家的身份地位来的。
可那也没办法啊,等到我和你爸没了那一天你可咋办?你哥哥姐姐都有自己家庭,偶尔照顾还行,但不能陪你一辈子啊!
王家是不错,但是出门在外是有很多顾忌的,尤其像咱们这样的家庭,比方说那个李瑾瑜,你真以为没人说闲话么?只不过那丫头心大,一颗心都扔到男人身上。
妈知道你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可是王家女人太多了啊!”
岳苗耳朵根发红,低头小声道,“我不在乎!”
孔毓好气又好笑点着闺女脑瓜门,“但凡你再小点我都不会说这话,一个女人当不了母亲是最大的痛苦,眼瞅着你都三十多岁,没得选了啊,自己决定了别后悔就行,还有千万别弄的几方都不好看!
至于家里跟你没关,你爹还活着呢,没人敢说三道四,脸面这个东西他也不在乎。”
岳苗高兴了,母亲松口让她心里落下一块大石头,感觉这会儿空气都清新了不少,心里美滋滋想到,“以后我就是岳小六了!”
殊不知她排名还得落后,某位计女士比她还捷足先登了。
外边,王泽俩人吹了一会儿没营养的牛皮,缺了酒总感觉没那气氛,到隔壁喊了老李,正好易中海和老头也在。
回到小院厨房,甩开膀子,乒哩乓啷的整了六道菜。
然后也没进屋坐太阳底下开喝,闲扯中王某人又提到辈分上,老头猛地一抬头,放下手里酒杯,“大刀啊,以后呢有个娃样子,叔叔这边没事你可以常来,咱们叔侄俩要常沟通,要不都生分了!”
老岳抓着筷子恨不得插这老家伙鼻孔里去,“你想都不要想!”
老头气死人不偿命摇摇头,“唉,还真不怪我大孙子说,人呐,地位越高越不要脸!”
老岳把筷子拍桌上,横眉立目起身,“老家伙,我要和你单挑!”
“嗯?”
孔毓一个你自行理解的眼神,让岳某人憋屈的重新落座。
老李跟易中海旁边看热闹,品着小酒有滋有味的,美滴很!
岳苗低头吃饭,从和母亲说过话后,有点不敢看那个男人。
孔毓转而问起闺女去港岛那边情况,毕竟离的这么远,不像在国内什么都好说,心里担忧很正常。
王泽解释去那边怎么安顿,大概康复周期,电话里娄晓娥说了让他完全可以放心,对于自己女人他百分百相信。
只不过董老头办事比较拉胯,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个信儿,岳大刀听到老董不给力,又要来火,“明天我去问问!”
老头不屑道,“你就是个屁!”
岳大刀指着马大爷鼻子怒道,“老家伙,你别太过分噢!”
“啥也不是!”
老头鄙视瞅了一眼这货,转头看了一眼岳小五,“这事明天我去说!”
岳大刀这才忍住了,说实话,有些事儿上他还真不如这个老家伙管用,但是让他服软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岳小五眯着眼看着老头,“谢谢爷爷!”
在王家她这称呼习惯了,其他人也没在意,只有孔毓不着边际瞄了一眼自家闺女。
“嗯!”
老头满意点点头,又瞥了一眼不服气的岳某人,一派高手寂寞感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王泽问了易中海,刘翠兰去了大院给老太太趁着天好拆洗被子去了,得,又是一个闲不住的。
吃过饭,老岳两口子还有事,告辞出门,老头仨人继续象棋大业。
王泽在房里热情洋溢写满了三张信纸,满意的检查一遍,内容比较丰富,男人看了会脸红,女人看了怕怀孕,估计计医生看了晚上睡不好觉,他这在屋里叨叨咕咕,院里的岳小五很是好奇,但是门关着自己进不去,好气!
叠好信纸出门,推着岳苗俩人到了协和,找到靳秀菊开了处方,买好药到邮局连带着信一同投递。
岳苗不经意看到信封上“计云清”仨字若有所思。
贴邮票的时候,王泽看着今年发行的纪念老人家逝世一周年的邮票愣了半天。
缓过神掏出钱买了十版,这个全套四枚,对于别人来说收藏,但是他要永久保存,那个伟大的人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一年多,仿佛还是昨天才发生的事儿。
又买了五套刘胡兰就义三十年纪念邮,这才推着岳苗出门。
“计云清是谁啊?”
“噢,南瓜的岳母,是个医生。”
岳苗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医生?药?好像没毛病,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天气不错,俩人也没着急回家,溜达到前门这,岳苗拽了拽王泽衣角。
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原来是电影院,这渴望眼神不好拒绝,推着她到售票口花四毛钱买了两张票,葛存壮,郭振清主演的《决裂》。
还有半个小时才放映,旁边国营铁皮窗口买了两瓶北冰洋汽水,这么多年物价还是那么坚挺,一毛五加上一毛钱瓶子押金。
看到有瓜子花生买了两包,都是原味的,王泽有点嫌弃,还不如自家炒的,不过有总比没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