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盯着“第3名”看了一会儿，把令牌递给五个人看。
“第3名。”罗小满看了一眼，“他排第3，应该不在强制挑战范围内。”
“不知道。”乌塔娜说，“但系统派了，你不能拒。赢得了吧？”
“我没打算拒，一定要赢。”李信把刀从鞘中拔出半寸又收了回去。
他把令牌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多了一行新字：
「当前排名：第10名。强制挑战已激活。规则：系统每三十分钟分配一名挑战者，二十四小时内不间断。战胜排名低者，排名不变；若败，排名与战胜者对调。每场奖励：金色光子10枚。」
“每三十分钟一场。”李信轻轻念出声来。
“一天二十四小时，那就是……”罗小满掰着指头算了一下，“四十八场？”
“去掉吃饭、休息、恢复的时间，一天能打三十场左右。”李信把令牌放回石桌上，“排名低于我的人输给我没损失，赢了跳一大截。他们没理由不来。系统每三十分钟派一个，我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
“三十场。”乌塔娜看了一眼李信，“你能撑住？”
“撑不住也得撑。”李信说，“但换个角度想，三十场强制挑战，每场10枚金色光子。只要赢了，一天三百枚。
这些光子对我的吞星术有帮助，连续高强度战斗也能逼着吞星术加速运转。说不定打着打着就突破了。”
“那就快去，我相信你大多数场次都不用打满。”林绣含笑催了一下。
“对了，你们呢？有安排挑战赛？”
“有有有！你赶紧去！明天告诉你。”罗小满像个大人一样催着。
李信只好在五人的目光下走进角斗场。
系统提示音响起：「强制挑战。第10名：李信 VS 第3名：朋克。限时三十分钟。开始。」
朋克没有动。他看着李信，开口说了一句话：“传说有挑战者研究了你半个月，最后被你空手撂倒。我不研究你。我就用最直接的方式打。”
李信把刀横在身前：“什么方式？”
“我比你快，比你重，比你扛。”朋克说，“让你吸不动我。你最后那下渗法，我不会给你机会用。”
李信没有接话。
吞星术灰色波纹铺开，罩住朋克正面。
灰色波纹碰到朋克的护体层，剥离速度比之前那些对手都慢。
朋克的护体层结构比灰贝利更紧密，灰色波纹吸了半天只削掉薄薄一层。
朋克往前压了一步，一拳砸向李信正面。
挑战者朋克是类猩猩人，身体非常强壮，特别是两条粗壮的双臂，硬如磐石，就是他最好的武器。
李信横刀格挡，整个人被震退了三步，虎口发麻。
“你吸不动我。”朋克说。
李信没有停。他继续压，波纹扩到最大，罩住朋克全身。朋克站在波纹里不退，他在等——等李信吸，等李信消耗。
打了大约一刻钟，朋克的护体层被削掉了将近三成，但李信的识海也消耗了大半，灰色波纹的范围开始收缩。
朋克估摸着对方损耗不少，试着往前压，一拳接一拳，力道越来越重。
李信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护体层碎了一处，右臂上多了一道深纹。
时间还剩五分钟。李信的识海消耗了大半，掌推的力道开始下降。
朋克完全正面压上来，李信横刀格挡，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
碰到完全力量型和防御超强的对手，他的刀法毕竟优在速度，无法成为制胜的必要。
“你输了。”朋克说。
“还没。”李信说。
要战胜这怪胎一样的对手，不出奇招，会被完全压制。
李信忽然把刀收了。
吞星术灰色波纹全部收回来，只罩住自己。
同时，他把一直在自行运转的青天策功法从头重新来过。
之前青天策只是在原有基础上一直扩张，让他有足够多的容量去接纳。
此时他把吞星术的波纹收回来罩住自己，等于偌大一个房间突然搬空，还是最大范围的。
青天策重启，直接跨入已经更高的境界作为新的起点。
他周边显现出他自己才察觉到的虚无空间。
朋克愣了一下，不知道李信要干什么。
李信站在场地中央，把刀插回鞘中，空出双手。
吞星术和青天策的漏洞已经完成——巨大无比的漏洞。
“有个家伙研究了我半个月，最后被我空手撂倒。你研究了吗？”李信问。
朋克沉默了两息，然后他动了。
一拳砸向李信正面，李信侧身让过，右手抓住朋克的手腕，左手压住他的肘关节。
先用小巧的缠灵体“渗”法灌进去，朋克的护体层从手腕处开始变慢。
但朋克没有像灰贝利那样愣住，他猛地一挣，手腕从李信手里脱出来，后退了一步。
“我说了，我不会给你机会用。”朋克说。
李信没有追。他站在场地中央，看着朋克。
时间还剩两分钟。朋克重新压上来，这次他不再留手，拳拳往李信护体层的裂缝上砸。
李信挡了两拳，第三拳砸在他右肩上，他整个人被砸得单膝跪地。
朋克没有停，第四拳砸下来。
李信侧身避开，从地上滚出去两步，站起来。
时间还剩十秒。朋克冲上来最后一拳。
李信没有躲。
他迎上去，开始将漏洞开启。
看似弱而无力的左手抓住朋克的手腕，右手压住他。
朋克还想着可以甩掉，猛地一挣——漏洞忽然出现，也仅仅他才感受得到。
巨大吸力，较之他从未见识过的吸力，整个人的力量瞬间消失。
如超级可怕的梦境，朋克顿感完了。刚才为了挣脱，大半力量用上，如被深渊怪兽吞了去。他不甘，把剩下的力量再次用上，挣了两下没挣开。
这时，李信膝盖撞在他腹部，肘击砸在他后背。
朋克软弱无力，单膝跪地。
倒计时结束。系统提示音响起：「强制挑战结束。第10名：李信胜。排名更新：第10名 → 第3名。奖励：金色光子30枚。」
李信站在场地中央，感觉识海深处有什么东西忽然通了。
灰色骨片和世界树的共振频率骤然加快，吞星术的灰色波纹从体表渗出去，范围比之前宽了近一倍不止。
青天策重启后的境界，直接跨上了新的台阶——中层。
原来青天策还有这样的妙用。
经脉壁的最后一层裂纹合拢了，灰色丝线从裂纹处钻出来，和吞星术的波纹连成一体。
转化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
“突破了。吞星术和青天策。”小乔在意识中说。
李信终于咧嘴一笑，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一道长长的浊气。
三十分钟打满。李信又察觉到系统上的凝视，他知道那是老渊的目光，便冲着感觉存在的上空点了一下头。
接下来，系统一连串的安排开始了。
第二场，第21名。
第三场，第34名。
……第十一场，第18名。
第十二场，第13名。
第十三场，第10名——这一场强制挑战，李信都怀疑是系统派错了，又把朋克派了进来。
李信看了一眼令牌上的名字：朋克，第10名，正是自己之前的名次。
原来朋克输给李信后掉到了第10名，系统又从低于李信的排名里抽到了他。
这次用时不到十分钟，就把朋克送走。
完了后，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刀从鞘中拔出半寸又收了回去。
角斗场外面高台上的人比之前任何一场都多。
虬角站在最前面，陈原也在。
老渊不知道在哪，但可以肯定也在盯着看。
中间有几场李信只用了三息时间就战胜挑战者，便回到石屋坐下调息。
加上之前攒的四十枚，一共一百七十枚金色光子从令牌里渗出来，融入识海。
灰色骨片和世界树同时运转，把光子能量一层层剥离、转化、归入念力之河。
幸亏有了金光子，吞星术的灰色波纹比之前宽厚一层，扩展是实实在在的，可念力还是少了些。
加上没有时间沉淀，所以不管是识海还是脉道，都不算殷实。
三十分钟后，令牌又亮了。李信站起来，走出石屋，朝角斗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