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挑战打到第十五场的时候，李信感觉识海快见底了。
从第一场朋克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八个时辰。
每场之间只有十几息的间隙，他只够喘口气、把令牌里新到账的十枚金色光子塞进识海，连消化都来不及，下一场的令牌就亮了。
十五场全胜。
之前攒下的光子已经消化，增添的那点念力着实太少。
识海里的念力之河已经降到了警戒线以下，经脉壁在连续高强度输出中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小乔，还有多少场？”
“系统排了三十场。你才打了一半。”
“中间能不能多歇一会儿？”
“不能。规则写的是每三十分钟一场，间隙就是三十分钟，不管你打完用了多久。你打得快，间隙就长一点；打满三十分钟，间隙就是零。
你刚才那场用了不到百息，现在还有将近三十分钟的间隙。抓紧消化光子。”
李信坐下来，把令牌里刚到的十枚光子全部塞进识海。
灰色骨片和世界树同时运转，把光子能量一层层剥离、转化、归入念力之河。
但十枚光子消化完，识海只恢复了不到一成。下一场的令牌亮了。
第十六场，第22名。李信用了将近一刻钟打完，间隙只剩十几分钟。
他坐下来继续消化光子，但恢复的速度赶不上消耗的速度。
第十七场，第15名。打了将近两刻钟，间隙只剩几分钟。
第十八场，第11名。这一场打得很险，他靠青天策中层大圆满的状态硬撑下来的，打完的时候识海已经快空了。
“你不能再这么打下去了。”小乔说，“再打两场，经脉壁会裂。”
“可是，系统不会停。”
“对。系统不会停。但你可以选择怎么打——下一场如果遇到强手，你省着点用，别把吞星术扩到最大。留一点念力保底，输了就输了，排名掉下去还能打回来。总比经脉裂了强。”
李信没有接话。
下一场的令牌亮了。
「强制挑战。第3名：李信 VS 第1名：灰皇。限时三十分钟。开始。」
李信看着“灰皇”两个字，把令牌收好，站起来，走出石屋，朝角斗场走去。
灰皇站在场地中央。
他的模样是更大号的狼人。狼人族？灰皇、灰贝利、贝利……
他比灰贝利更高，灰色的眼睛很静，周身覆着一层暗灰色的护体层，厚度和密度比贝利高出一截，甚至不比巨猿朋克差。
系统提示音响起：「开始。」
灰皇没有等李信压上来。他先动了，速度比灰贝利快了一截，一拳砸向李信正面。
李信横刀格挡，整个人被震退了四步，虎口裂开一道细纹。
吞星术灰色波纹铺开，罩住灰皇正面。灰色波纹碰到灰皇的护体层，剥离速度比灰贝利更慢。
灰皇往前压，一拳接一拳，力道越来越重。李信退了半步，又退了半步。
打了大约一刻钟，灰皇的护体层被削掉了不到两成。但李信的识海已经快空了，灰色波纹的范围开始收缩。
灰皇看到了，他不再留手，拳拳往李信护体层的裂缝上砸。
李信挡了三拳，第四拳砸在他左肩上，他整个人被砸得侧飞出去两步，护体层碎了两处。
“知道系统为什么让我来吗？”灰皇说，“你前面打了十八场，到我这里已经是强弩之末。和你打就是笑话。”
“不知道。”李信站起来，“也不想知道。”
他站直身体，把刀收了。
吞星术灰色波纹全部收回来，青天策重启。
但识海太空了，青天策重启之后能调用的能量不到平时的一半。
只是他另有想法。
自己的内世界，除了世界树，还有一堆的灵魂石。
似乎它还没发挥作用。到了这份上，能不能发挥作用，能不能用，也要试一试。
灰皇看到他收刀，没有退，反而压了上来。
他只知道自己是排名第一，不管对方怎么搞。
他关注李信不是一两天了。
每次不该赢的赢下来，都是靠骗。
而输的那几位，都是放弃了自己擅长的打法，被对方牵着走。
“你想用那招。”灰皇说，“没关系，我也有自己的绝招。”
他开始近身下重手，远程用能量弹。
李信近身，他就把自己的全部实力毫不保留地砸过去。
李信有速度，退得快，他就将力量束成炮弹，同样砸过去。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李信的漏洞始终没能给灰皇造成威胁——境界上的不足摆在那里。
识海里的念力在快速见底，经脉壁的裂纹在扩大。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内世界的灵魂石给意识体，在掏空家底的锤炼中，越来越实，越来越强。
倒计时还剩三分钟。
灰皇最后一发能量弹砸向李信正面，李信侧身避开，但没来得及近身。
灰皇紧跟着一拳砸在他胸口。
李信的护体层从中间裂开，整个人被砸飞出去，撞在角斗场的墙上。
他撑着墙站起来，但站不稳，单膝跪地。
倒计时结束。
系统提示音响起：「强制挑战结束。第1名灰皇胜。双方排名保持不变。」
李信跪在地上。他输了。
第一次在个人战里输。不是平局，是实打实地输了。
灰皇走过来，低头看了他一眼：“你前面打了十八场，到我这里已经是强弩之末。等你识海满了，我们再打一场。”
李信没有接话。
他撑着刀站起来，走出角斗场。
五个人在高台上看着他。罗小满第一个冲着他喊：“你没事吧？”
“没事。”李信把刀收回鞘中，“输了。”
乌塔娜看了一眼他的令牌：“下一场赢回来就行。”
“下一场还是会输。”李信说，“识海空了，经脉壁裂了。我在试……”
“试什么？”卫青问。
“意识体。”李信答。
“破碎岛上每位挑战者难道不是意识体吗？”乌塔娜的好奇心也被撩起。
“我们所有挑战者当然是。而我说的意识，不受筛选系统控制。”
李信知道下一场马上开场，现在无法细聊，只好给出一个不算解释的解释。
他心里想到的是自己刚进入时，在b-73岛不久，被石屋自锁装置困住，借助屋里壁上的功法《凝识诀》，修炼第一篇——聚气凝神：初识凝聚，就成功脱困。
虽然《凝识诀》里还有第二篇——炼识化神：御识而行；第三篇——炼识化神：识的质变。
可是，更好用的筛选系统等级意识体，升级快、具实在，自然没有花时间去修炼。
而现在系统的意识体变得让自己升得太快的人不适应。
把念力掏空时，力图变化的李信，又把目光投向《凝识诀》。
那里还有自己的杀手锏。第一篇已成。
就在刚刚和灰皇的战斗中，他开始修炼第二篇——炼识化神。
这时，李信低头看了一眼令牌。一行新字：
「下一场强制挑战：对手：第19名。」
根本没有时间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