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厂长又问:
“正式交付的五十台改装拖拉机怎么办?”
“哪五十台?”
“原合同的。”
“按新标准装配。”
“负荷试验合格后交。”
“试验费用谁出?”
“算生产成本。”
“采购单位催得急。”
“给准确交货日。”
“按现有进度,十二天。”
“那就写十二天。”
“万一再查出问题?”
“提前通知延期。”
“不能到了第十二天才说。”
“明白。”
电话挂断后,苏清冷把南江厂的产量加进新表。
“农机核心供应恢复正常。”
“第二条线和第三条线都稳了。”
“轴承呢?”
“下月四十套。”
“比合同少十套。”
“为什么少?”
“轴承厂一台磨床要检修。”
“提前说了?”
“提前二十天。”
“有替代供应吗?”
“省城第二轴承厂能补十套。”
“样品合格?”
“上一批有两只发热。”
“那不能直接补。”
“让他们重送。”
“时间只剩十天。”
“够不够是他们的事。”
“咱们先不把这十套算进产量。”
苏清冷划掉原来的数字。
“重卡生产又要往后排。”
“先保农机。”
“北方矿区的四辆试用车跑满三千里了。”
“记录呢?”
“今天刚到。”
万兴旺接过试用记录。
三千零七十里。
运煤一万一千六百吨。
防滑链松动两次。
驱动轮温度升高一次。
护板受落石冲击三次。
其中一次留下凹痕。
车架无裂纹。
轮壳无损伤。
没有人员受伤。
桥梁检测正常。
装车等待时间占总任务时间四成。
“护板拆了吗?”
“还没有。”
“拆一辆。”
“看固定架有没有变形。”
“哪辆?”
“受三次冲击的那辆。”
“矿区还在用。”
“停一天。”
“他们会少运煤。”
“另外三辆补班。”
“补不了的按试用停机算。”
矿区收到通知,没有拒绝。
受过三次落石冲击的重卡停在修理棚。
护板拆下后,固定架有一处轻微变形。
还在标准范围内。
孙麻子看完照片和尺寸。
“第三种护板能用。”
“固定架还得加一道缓冲垫。”
技术副手问:
“又要改?”
“只改山区车。”
“平原车不用。”
“会不会让生产复杂?”
“按用途分型号。”
“矿区和山区车辆出厂前装缓冲垫。”
“已经交付的呢?”
“跑山区的改。”
“其他不动。”
苏清冷把成本算出来。
每辆车增加十二块。
安装工时半个钟头。
“星火城承担?”
“试用车星火城承担。”
“后续新车列入售价。”
“已交付山区车按安全改进处理。”
“材料星火城出。”
新的护板标准定下来。
矿区四辆试用车正式通过第一阶段。
采购意向转成合同。
矿区负责人带着合同来到星火城。
“这回能交钱了吧?”
苏清冷翻过全部附件。
“桥梁承重报告有了。”
“司机培训记录有了。”
“维修点呢?”
“矿区腾出一间修理棚。”
“技术员?”
“两个送来星火城学习。”
“备件库?”
“先备两只驱动轮。”
“一套防滑链。”
“线路和护板各一套。”
“可以签。”
矿区负责人从包里拿出汇款凭证。
“先付三成。”
“交货时间呢?”
“明年第二季度。”
“不能提前?”
“不能。”
“轴承不够?”
“轴承和农机订单都排在前面。”
矿区负责人叹了口气。
“等了这么久,还是明年。”
“合同上写清。”
“延期怎么赔,也写清。”
“行。”
他签完字,没有马上离开。
“万总,装车机的账我们也算了。”
“加一台以后,每辆车能少等一个时辰。”
“花多少钱?”
“八万多。”
“多久回本?”
“按现在运输量,不到一年。”
“那就装。”
“可煤站想让运输队出一半。”
“装车机是谁的资产?”
“煤站的。”
“那运输队为什么出一半?”
“他们说车等得久。”
“车等得久是损失。”
“可以按减少的等待费谈。”
“不能白出钱。”
矿区负责人拿出一张方案。
“运输队出两万。”
“煤站出六万。”
“两年内,运输队装车费降低一成。”
“运输量保底多少?”
“每月一万吨。”
“写进合同。”
“装车机坏了呢?”
“煤站负责修。”
“维修期间超过两天,装车费按原标准再降。”
万兴旺看完。
“账能算通。”
“你们自己签。”
“星火城不参与分成。”
矿区负责人点头。
“原来以为多买车就能多运。”
“后来一查,车有四成时间在等。”
“少等一个时辰,比多买一辆车还管用。”
“所以数据要记全。”
“只记里程,看不出来。”
矿区负责人收起方案。
“这次明白了。”
他走后,苏清冷把新合同放进档案柜。
“第一份正式矿区重卡合同。”
“只有四辆。”
“先把四辆做好。”
“后面还有二十辆意向。”
“等这四辆跑过一年再说。”
“他们愿意现在签。”
“生产没排出来。”
“不能签。”
苏清冷锁上柜门。
外面又传来电话铃。
牛大壮接起后,喊了一声:
“老板,南江厂。”
万兴旺拿过电话。
“说。”
电话那头是周师傅。
“第二批拖拉机负荷试验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不是固定栓。”
“是一台驱动轮外壳渗水。”
“机器下水田了?”
“没有。”
“硬地试验后清洗,水从线路接口进去。”
“核心有没有进水?”
“没有。”
“线路绝缘值下降。”
“多少台?”
“现在发现一台。”
“这一批一百二十台全部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周师傅问:
“还全部拆检?”
“先查同批接口。”
“抽二十台做淋水试验。”
“发现一台渗水,整批检查。”
“第一批四十台呢?”
“查接口编号。”
“如果同批,也要查。”
“田里的机器怎么办?”
“先停六台抽检。”
“确认没有问题,再决定剩下的。”
“明白。”
万兴旺放下电话。
苏清冷已经拿起记录本。
“又要停?”
“先停同批。”
“南江厂刚恢复。”
“恢复不等于不能再停。”
“这一批接口是哪儿做的?”
“红旗厂。”
“通知红旗厂封存同批产品。”
“星火城仓库也查。”
“已经装车的重卡呢?”
“按编号找。”
牛大壮站在电话旁边。
“万一只是清洗时水冲得太近呢?”
万兴旺看向他。
“先把东西拆开。”
“查完再说。”
牛大壮马上摇电话。
“接红旗机械厂。”
“通知检验科和仓库。”
“线路接口七月二十三批次,全部封存。”
“已经装配的按编号登记。”
“没有检查结果,一只不准出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