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后，红旗厂值班员先去找人。
十分钟后，何厂长接起电话。
“哪一批接口？”
“七月二十三批次。”
“数量多少？”
“红旗厂送了四百只。”
“你们库存还有多少？”
“我马上查。”
“先封仓库。”
“已经装出去的也查编号。”
“南江厂发现一只渗水。”
何厂长问：
“清洗时怎么冲的？”
“还没查清。”
“先做淋水试验。”
“抽二十只。”
“抽到一只漏，四百只全检。”
何厂长停了一下。
“四百只里，有两百只发到南江厂。”
“星火城一百只。”
“还有一百只在红旗厂。”
“装到机器上的呢？”
“南江厂一百二十台。”
“红旗厂用了六十台。”
“星火城装了多少，还在查。”
“先停同批机器。”
“不能继续下田。”
“明白。”
红旗厂的仓库当晚封了。
南江厂的第二批一百二十台拖拉机也全部停在试验场。
第一批四十台机器还在田里。
周师傅查完记录，从四十台里找出十二台同批接口。
他把十二名司机叫到田埂。
“机器开上来。”
一名司机问：
“又是后轮？”
“线路接口。”
“机器跑得好好的。”
“先查。”
“这一块稻子怎么办？”
“剩下的机器接着收。”
“十二台全停，今天少收不少。”
“停一天。”
“检查没问题再开。”
司机关掉机器。
十二台拖拉机一辆接一辆开到硬地。
生产队长赶过来。
“又出了啥问题？”
“接口渗水。”
“田里这十二台也渗了？”
“还没发现。”
“没发现也停？”
“同一个批次。”
生产队长看着田里的稻子。
“明后天可能下雨。”
“要是检查没问题，今天夜里就能开。”
“要是有问题呢？”
“换接口。”
“多久？”
“看库存合格件有多少。”
生产队长皱起眉。
“旧拖拉机还没退。”
“先留下。”
“柴油谁出？”
“按试用合同算。”
“那就写清楚。”
“会计已经在记。”
十二台拖拉机的驱动轮外壳全部打开。
接口外面看不出裂口。
周师傅先测绝缘。
十台正常。
一台低于出厂值。
还有一台已经接近下限。
“拆这两只。”
线路拔下后，接口里面带着水汽。
检验员拿手电照进去。
“里面没积水。”
周师傅问：
“密封圈呢？”
“还在。”
“取出来。”
密封圈拆下后，边缘有一道压痕。
另一只密封圈少了一小块。
生产队长站在旁边看。
“就这么一点，也能进水？”
“水沿着缝往里走。”
“平时下雨也会进？”
“可能会。”
“可能？”
“做完试验再说。”
周师傅把两只接口和密封圈装进袋子。
“剩下十台不能马上开。”
司机急了。
“十台检测都正常。”
“做淋水。”
“在田里跑了半个月都没事。”
“田泥挡住了接口。”
“清洗和下雨不一样。”
“要淋多久？”
“半个时辰。”
南江厂把十二台拖拉机开到清洗场。
水从不同方向冲向线路接口。
不是拿水管贴着冲。
每台机器的距离、时间和水量都一样。
半个时辰后停水。
检验员逐台测绝缘。
第一台正常。
第二台正常。
到第五台时，数值开始下降。
第九台也出现下降。
十二台里，四台有渗水。
周师傅拿起电话。
“接星火城。”
万兴旺还在检修场。
电话一响，他马上过去。
“结果呢？”
“十二台同批接口，四台渗水。”
“第一批四十台全部停。”
“不同批次也停？”
“先停。”
“全部做淋水试验。”
“田里会少四十台机器。”
“旧机器补。”
“不够的用人工。”
“费用先记。”
“第二批呢？”
“一百二十台全检。”
“红旗厂同批接口全部封存。”
“密封圈是哪儿来的？”
“接口由红旗厂总装。”
“密封圈是省城橡胶厂供的。”
“批次查清了吗？”
“还没有。”
“先查。”
电话挂断。
牛大壮已经拿来星火城的装配表。
“咱们用了八十六只。”
“装在哪儿？”
“六十只农机。”
“二十六只重卡。”
“车在哪儿？”
“四十台农机还没出厂。”
“二十台已经发往北方。”
“重卡十六辆在城里。”
“十辆在外面跑运输。”
苏清冷问：
“外面的车全叫回来？”
“先看接口位置。”
技术副手翻开图纸。
“重卡接口装在护罩里面。”
“农机接口更靠外。”
“重卡护罩能挡住大部分水。”
“能不能保证不进？”
“不能。”
“那就查。”
“在外面的十辆车先找附近维修点。”
“不能冒着雪开回来。”
“停车以后测绝缘。”
“没有工具呢？”
“派技术员。”
“车上货怎么办？”
“调其他车接。”
苏清冷拿起调度表。
“十辆车分在三条线上。”
“北方四辆。”
“省城三辆。”
“南方三辆。”
“先通知运输队。”
“说明是安全检查。”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
北方四辆车都在煤站。
省城三辆刚卸完货。
南方三辆中，有两辆正在装粮。
还有一辆已经上路。
运输队负责人听完后问：
“车没出问题，也得停？”
“同批接口发现渗水。”
“重卡外面有护罩。”
“护罩不是密封。”
“我们这边急着拉粮。”
“调别的车。”
“别的车要烧柴油。”
“柴油费用按合同处理。”
“要停多久？”
“检查完再定。”
负责人压着火气。
“又是检查完再定。”
苏清冷说道：
“现在给你一个时间，也可能是假的。”
“技术员到场，半天能出第一批结果。”
“要是没有问题呢？”
“复开。”
“要是有问题？”
“换接口。”
“星火城出配件和工时。”
“停运损失呢？”
“按售后合同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行。”
“那辆在路上的怎么办？”
“就近进运输站。”
“不要在路边拆。”
“我去通知司机。”
星火城总装线停了下来。
六十台农机全部拉到检测区。
十六辆重卡也开进清洗场。
一名工人问：
“全拿水冲？”
“按试验标准冲。”
“外面天这么冷，冲完会结冰。”
“车间里做。”
“水温多少？”
“常温。”
“冲完擦干。”
“再放进低温库。”
技术副手把流程写在黑板上。
先做常温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