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裂开了。
七道彩色光柱砸在垃圾山上，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电流加载的滋滋声。
光芒散去，七个身影刷新在废土之上。
画风极其割裂。
周围是锈蚀的铁尸、阴森的坟场，这七人却穿着流光溢彩的动力甲，背后的粒子翅膀扑棱着，头顶悬浮着一行行充满了人民币味道的Id。
【LV.99 龙傲天（全服第一狂战）】
【LV.88 钞能力（V12尊享法师）】
“这地图渲染，绝了。”
领头的“龙傲天”把发光巨剑往地上一插，根本没看旁边的李承渊等人，只顾着在空气中点着隐形面板。
“这就是9号废弃服？听说这里的怪AI极高，打死前还会求饶？”
旁边的女法师“钞能力”嫌弃地踢开脚边一颗生锈的脑袋。
“别废话，赶紧找隐藏boSS。为了这内测资格，老娘刷了五百万，不出金武我就去投诉官方。”
他们聊着天，完全无视了不远处那一群活生生的人。
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一堆行走的经验包。
庆帝紧紧攥着装满赃物的包袱，眯着眼打量这群花里胡哨的家伙。
“哪来的戏班子？穿得跟鹦鹉似的，也是来收税的？”
“不是收税。”
李承渊站在高处，暗金义眼转动，视网膜上数据瀑布狂刷。
【检测到高维意识投影】
【判定：付费玩家（内测团）】
“父皇，咱们成野怪了。”李承渊笑得森寒，“人家是来刷装备的。”
庆帝一愣：“野怪？”
没等他反应，龙傲天突然眼冒精光，指着庆帝大叫。
“卧槽！找到了！隐藏精英怪——【暴食暴君·庆帝】！”
“看这肥肉抖动的物理引擎，太特么逼真了！”
“快！开怪！首杀是我的！”
没有废话，甚至没有宣战。
龙傲天抬手就是一记瞬发技能。
赤红色的火焰刀气跨过百米，直劈庆帝面门。
“放肆！”庆帝大怒。
他刚要躲，那火焰却像长了眼睛，违背物理规则地拐了个弯。
锁定技，必中。
火焰结结实实炸在庆帝屁股上。
滋啦！
虽然有大宗师真气护体，但这毕竟是“人民币技能”。那条破太监裤子瞬间成灰，露出一大片焦黑的肥肉。
“哎哟！”
庆帝捂着屁股原地蹦起三米高，疼得五官乱飞。
“朕的龙臀！烫烫烫！哪来的刺客！护驾！老五戳死他们！”
玩家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女法师笑得花枝乱颤：“这AI神了！被打了还会捂屁股喊疼！录下来没？发论坛绝对火！”
“别玩了，集火秒了！我要爆他手里那个包袱！”
五颜六色的技能铺天盖地砸下。
冰霜箭、陨石术、雷暴……完全把庆帝当成了木桩。
庆帝抱着脑袋在废墟里乱窜，一身肥肉晃荡：“反了！这帮刁民！朕是人！不是怪！朕是你们祖宗！”
“祖宗？这怪还会占便宜！”龙傲天笑得更狂，“加大输出！把皮剥下来挂公会门口当吉祥物！”
叶轻眉架起攻城炮还击。
光束轰在玩家身上，只跳出一串【免疫】、【mISS】。
“打不动！”叶轻眉满头大汗，“他们有‘内测保护机制’！锁血的！”
“锁血？”
李承渊站在高处，看着底下那群把杀戮当游戏的“高维人类”。
那种眼神，像看一群在油锅边跳舞的蚂蚁。
“萍萍。”
“在。”
陈萍萍的轮椅停在死角，十根机械手指插入地面数据接口，红灯狂闪。
“网线拔了吗？”
“拔了。”陈萍萍声音阴冷，“奥林匹斯VIp专线，漏洞百出。”
“很好。”
李承渊抬起右手，掌心暗金色数据漩涡疯狂旋转。
这不是技能。
是管理员权限。
“既然觉得这是游戏……”
李承渊猛地握拳，清脆的碎裂声响彻七名玩家的脑海。
“那朕就给你们……打个补丁。”
【管理员指令：现实锚点锁定】
【痛觉同步率：100%】
【下线功能：移除】
【复活机制：永久封禁】
战场上。
正在疯狂输出的龙傲天突然愣了一下。
因为庆帝急眼了，反手抄起一块真正的板砖，狠狠砸在他膝盖上。
若是刚才，这一下顶多扣点血皮。
但现在。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瞬间盖过了爆炸声。
龙傲天抱着膝盖倒地，冷汗湿透了动力甲内衬。那种钻心的剧痛顺着神经疯狂冲击大脑，让他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疼……我草！怎么这么疼？！”
他浑身抽搐，疯狂点击空气：“系统！调低痛觉！快调低！这特么出bUG了！”
面板一片灰白。
那个【退出游戏】的按钮，像个死灰色的墓碑，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我也退不出去！”旁边的女法师尖叫起来，笑容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头盔摘不下来！我和现实断连了！”
恐慌瞬间炸开。
这不是bUG。
这是恐怖片。
硝烟散去，李承渊提着卷刃的斩舰刀，一步步从高处走下。
每一步，都踩在他们的心跳上。
没穿动力甲，没开特效。
但他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暴虐，比任何boSS都要真实。
“接着笑啊。”
李承渊走到龙傲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榜一大哥”。
“不是要首杀吗？不是要剥皮吗？”
他蹲下身，暗金义眼直视着那双颤抖的瞳孔。
“现在的游戏体验，真实吗？”
“你……你不是Npc……”龙傲天牙齿打颤，失禁了，“你是病毒……你是魔鬼……”
“答对了。”
李承渊龇牙，森白如兽。
“奖励你……删号重练。”
噗！
没有任何花哨。
斩舰刀像剁排骨一样落下。
龙傲天的脑袋飞了出去。
没有化作白光，没有掉落盒子。
鲜血，温热腥臭的鲜血，喷了满地。
无头尸体抽搐着倒在血泊里，不再是数据，而是一坨烂肉。
“真……真的死了……”
剩下的六名玩家彻底崩溃。
“杀人了！杀玩家了！救命啊！！”
“我不玩了！放我出去！我有钱！我爸是议员！”
他们哭喊着，扔掉巨剑法杖，转身就跑，像一群被狼撵的兔子。
“跑？”
五竹挡在了唯一的出口。
黑眼罩冷冷对着他们，手中的螺纹钢还在滴着黑油。
“此路不通。”
“都杀了。”李承渊站起身，懒得再看一眼，“一个不留。”
这是一场屠杀。
惨叫声、求饶声、骨骼碎裂声，在垃圾山上回荡。
十分钟后，世界清静了。
七具穿着豪华动力甲的尸体横七竖八躺着，血把废土染成了暗红。
庆帝捂着还在冒烟的屁股，一瘸一拐走过来，在龙傲天尸体上狠狠踹了两脚。
“妈的，让你烧朕的屁股！让你首杀！”
庆帝一边骂，一边麻利地把动力甲扒下来，顺手撸走了储物戒指。
“这戒指成色不错，能当扳指戴。”
李承渊没理这守财奴。
他弯腰，从龙傲天血肉模糊的内袋里，摸出一张卡片。
纯金打造，刻着云端神殿。
【奥林匹斯·至高通行证（金）】
【权限：直达圣城核心区】
“门票有了。”
李承渊弹掉卡片上的血珠，转头看向深邃星空。
刚才那场杀戮，只是开胃菜。
正餐，在那座“圣城”里。
滋——滋——
所有死人身上的通讯器同时亮起。
冰冷、威严的电子广播，强制覆盖了整个星域。
“紧急通告。”
“检测到9号废弃服出现恶性病毒（代号：暴君）。”
“多名贵族用户脑死亡。”
“事件定性：特级灾难。”
李承渊抬头，看着突然变色的云层。
广播还在继续，带着宣判死刑的冷漠。
“启动‘大清洗’程序。”
“投放歼灭单位——【天启四骑士】。”
“十分钟后抵达。目标：抹除一切碳基生命。”
庆帝手里的戒指“当啷”掉在地上。
“天启……四骑士？”胖子脸上的肉抖了抖，“承渊，这名字听着……怎么像是来灭世的？”
李承渊握紧金色门票。
看着天空中缓缓撕裂的四道巨大裂缝，那里有足以压塌星河的恐怖气息正在降临。
“灭世？”
李承渊把斩舰刀抗在肩上，对着天空竖起一根中指。
“那就看看，是他们的神罚硬。”
“还是老子的命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