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像此类案件,最为棘手。
这帮老狐狸本想为难为难我,没想到,我分发给她们的凰女和少君们了。
而且,这也是她们将来必然所面对之事,既要还百姓公道,又要平衡各个家族。
原本还因为纯焉大胆议政而自豪的司沐遐面色立刻发了黑,她没想到这么烫手的山芋,居然被纯焉给抽到了。
我看着纯焉,纯焉看着我。
我笑:“司沐凰女,我给你折子是让你解决问题,不是来念一遍给本代理女凰听的。”
纯焉怔了怔,脸竟是红了起来,她看着我开始进入某种审视与深思,宛如在重新认识我。
我继续看着她,无论她在学院里成绩多么优秀,多么众望所归,但依然带着刚出学院的青涩,尚未适应这新环境的拘谨。
也不怪我母皇总说,这一届不如他们那一届。
我还当她自恋,没想到是真的。
我开始发问:“纯焉凰女,民间放贷此类事件凰都令本可自行查办,为何要特地写一本奏折上交?”
凰主们一个个拧眉,因为,她们心里清楚,此次涉及的放贷人的身份必然特殊。
凰都令,也就是姬芙的爹,上这个折子并未点名道姓,说明这个折子实则是一份“通知”,“通知”各个家族最好先自查一下,提前做好应对。
而他身为凰都令,他也不敢对女皇陛下有所隐瞒,所以,他必须上报,并采取不指名道姓的方式。
司沐遐微微侧身,想眼神暗示司沐纯焉最好不要管,但这个时候,谁也帮不了纯焉。
泱泱,姑苏紫珊,姬芙,浮娴等凰女纷纷看向纯焉,晟麓依然低着头,不看纯焉,也不看奏折。
坐在最后面的南屏也半探着身体看向纯焉。
纯焉并未思索良久,眼中已有了决定,她镇定看我,手拿奏折对我一礼:“本凰女请令彻查。”
司沐遐神情复杂,似是为纯焉骄傲,又充满了担忧。
“准!”我大手一扬,准纯焉查这民间放高利贷的贵族。
“代理女皇陛下。”姑苏蒹葭忽然开了口,神情认真,“候选凰女们从未踏出学院,此案案情复杂……”
“能有多复杂?”我反问。
姑苏蒹葭拧眉抿唇,又给对面的晟燕一个眼色。
晟燕微沉脸庞:“司沐凰女从未接触过案件,若有差池……”
“本凰女倒是认为,该接触了。”司沐纯焉忽然打断了晟燕的话,像是有人给了她站在这里议政的底气。
晟燕立时拧眉,又看向司沐遐。
司沐遐面色也有些尴尬,她知道纯焉一直心高气傲,内心狂傲,但没想到她还敢直接打断凰主。
司沐纯焉泰然自若:“女皇陛下遭人毒害,凰朝陷入危难之刻……”
她说出这句话时,凰主们的面色一个个吃紧,我母皇被毒害的事,因为她的那几道凰旨,就这么被压下去了,无人再提起。
而纯焉在此刻,提了出来。
因为,她不知道我母皇给八大凰族的密旨,母皇以“不查”换来她们表面“拥戴”我这个代理女凰。
我低头看着桌面下自己的指甲,我是不能查的,我这里一动,等同于打草惊蛇,反而让对方陷入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