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陈老板的婆婆?看着挺可怜的啊。”
“不能吧?陈老板平时看着挺和善的一个人,怎么会干出这种抛弃长辈的事儿?”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这种发了财就一脚踹开穷婆家的事儿,还少见吗?”
宋建国见火候差不多了,也赶紧凑上去,挤出两滴眼泪。
“大家伙儿给评评理!我们今天大老远从乡下过来,连口热水都没喝上。大嫂她就在楼上,竟然让人把我们拦在外面!这是要逼死我这七十多岁的老娘啊!”
大堂经理张立秋急得满头大汗,带着几个保安想把宋老太拉起来,可老太太就像块滚刀肉,死死抱着柱子就是不撒手。
“我不起来!今天陈秋萍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不把这酒楼的赚的钱分我们一半用来养老,我今天就撞死在这柱子上!”
“哦?你要撞死在我的柱子上?”
就在这时。
大堂内,传来一道清冷、平缓,却透着彻骨寒意的声音。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陈秋萍穿着一身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宋老太。
那眼神,没有丝毫的慌乱,甚至连一点情绪的起伏都没有。
就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秋、秋萍……”
宋老太被陈秋萍这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给镇住了,干嚎声下意识地卡了一下。但紧接着,她又梗着脖子叫嚣起来。
“你还知道出来!你看看你穿的这身皮!你还有没有良心!赶紧给我拿两万块钱养老钱,再在楼上给我和你小叔子安排两个最好的房间!”
“不然,我今天就在这儿闹到底,让你这生意做不下去!”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都在看着陈秋萍怎么收场。
毕竟这年头,“孝道”这顶大帽子压下来,能压死个人。
可陈秋萍却突然笑了。
她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拿过张立秋手里的扩音喇叭,直接按下了开关。
“各位街坊,各位食客。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
陈秋萍的声音通过喇叭,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
“地上这位,确实是我前夫宋明的母亲。但,只是前夫。”
“几个月前,宋明为了娶一个怀着别人孩子的破鞋,不仅卷走了我辛苦开饭店攒下的所有积蓄,还联合他的亲妈、亲弟弟,把我大冬天扫地出门,逼我签了离婚协议。”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怀着别人孩子的破鞋?!”
“把原配扫地出门?这宋家也太缺德了吧!”
宋老太脸色一白,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陈秋萍破口大骂:“你放屁!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自己……”
“怎么?嫌我说的还不够详细?”
陈秋萍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如刀般锐利。
“当年宋明生病住院,是我在后厨切了半个月的土豆,切得满手是血赚来的医药费!你们宋家谁出过一分钱?”
“我开朝阳饭店,起早贪黑,宋明在外面赌钱输了,是你宋老太跑到饭店门口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我拿饭店的流水去给他还赌债!”
“现在,那个骗钱的毒妇卷款跑了,你们宋家树倒猢狲散,在县城里活不下去了。——听到我在江都开了大酒楼,就想跑来打秋风?”
陈秋萍逼近一步,气场全开,直接将宋老太逼得连退两步。
“还想分我一半的钱?让我给你安排房间养老?”
“宋老太。你的脸皮,是城墙拐弯做的吗?”
字字珠玑,掷地有声!
这番话条理清晰,直接把宋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全抖搂在了太阳底下!
周围的食客们顿时恍然大悟,风向瞬间逆转。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老婆子也太不要脸了吧。”
“就是,把人家扫地出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现在看人家发财了,又跑来装可怜碰瓷?恶心。”
“陈老板,别理这种老赖,直接报警抓他们!”
宋建国见势不妙,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硬着头皮喊道:“你、你别胡说八道!就算离婚了,你以前也是宋家的媳妇,孝敬长辈是天经地义的!”
“孝敬你祖宗!”
陈秋萍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她转头,冲着后厨的方向喊了一声。
“钱铮!”
“在!陈姐!”钱铮早就端着一个大铁盆在门后候着了。
“咱们酒楼每天中午洗大肠的泔水,是不是还没倒?”
陈秋萍指了指台阶下的宋老太和宋建国,语气冷酷到了极点。
“既然他们大老远跑来,口口声声说没喝上一口热汤。”
“那就赏给他们。”
钱铮憋着一肚子火早就想发作了,闻言大吼一声:“好嘞!”
他端起那个装满了洗猪大肠的腥臭泥水、上面还飘着一层白花花肥油的巨大铁盆。
冲到台阶边,对着宋老太和宋建国,毫不犹豫地——
“哗啦!”
一盆夹杂着恶臭和内脏腥味的脏水,劈头盖脸地泼了下去。
“啊!!”
宋老太和宋建国根本躲闪不及,被淋了个透心凉!
大冬天,零下几度的天气。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猪屎味和刺骨的冰水混合在一起,直接把宋老太浇得像只拔了毛的瘟鸡,冻得浑身发抖,一屁股跌坐在泥水里。
宋建国更是抹了一把脸上的臭水,连胆水都快呕出来了!
“滚。”
陈秋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狼狈不堪的母子俩,只吐出了一个字。
“再敢踏进我朝阳大酒楼半步。”
“下次泼在你们身上的,就不是洗菜水,而是滚烫的热油锅!”
围观的群众不仅没有觉得陈秋萍过分,反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叫好声。
“泼得好!”
“陈老板霸气!”
宋老太冻得嘴唇发紫,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和陈秋萍那冷酷无情的脸。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在宋家任劳任怨、任他们揉捏的软柿子了。
这是一块踢不动的铁板!
“你……你给我等着!老天爷会收拾你这个毒妇的!”
宋老太打了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拉着还在干呕的宋建国,像两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逃之夭夭。
陈秋萍看着他们仓皇逃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她把大喇叭递给张立秋,拍了拍手。
“通知保洁,把门口的脏水冲干净。别熏着了吃饭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