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吞探出个脑袋，眼睛还是那对微型黑洞，盯着造物主的方向，“饿。”
林晚宁瞥了他一眼，“你天天饿。”
“他硬。”吞吞指着造物主，“但是香。”
林晚宁沉默了一秒。
“你是说……造物主的法则，闻着香？”
吞吞点头，使劲点，黑洞瞳孔里闪过一丝光，“比精神海香，比战渊的锅铲香，比……”
“行了。”林晚宁打断他，转头看向木槿。
少女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双手按在息壤上，树根已经扎进去了，但表情有点纠结。
“怎么？”
木槿抬头，声音轻轻的，“主人，这土里的法则碎片……有毒。”
林晚宁挑眉。
“什么毒？”
“造物主的意志，他在法则里留了后手，想通过息壤反噬我们。”
林晚宁低头，盯着脚下那片暗金色的息壤。
息壤表面的纹路在缓慢蠕动，像活物，她伸手，精神力探进去，下一秒，一股庞大的意志从息壤深处涌上来，直冲她的精神海。
那意志不是攻击，是侵蚀，它想把她变成造物主的一部分。
林晚宁面无表情，精神海的门打开，吞吞从里面钻出来，张嘴，那股意志被他一口吞了。
吞吞打了个嗝，“好吃。”
林晚宁收回手，“继续种。”
木槿犹豫了一下，“可是……”
“他越反噬，你越长得快，毒素也是养分，看你怎么用。”
木槿愣了愣，然后点头，树根扎得更深了。
息壤开始发光。
暗金色的纹路被绿色的根系一点点覆盖，那些造物主留下的法则碎片，硬生生被木槿的净化之力分解成了最纯粹的能量。
造物主的声音从虚空深处传来，不再是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带了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在用我的法则……种田？”
林晚宁抬头，看向那团还在疯狂输出的光。
“不然呢？浪费可耻。”
造物主沉默了三秒。
然后虚空裂开了。
不是之前那种小打小闹的裂缝，是整个宇宙边界被他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宽度目测有一光年。
裂缝里涌出来的不是法则风暴，是虚无。
真正的虚无。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物质和能量，连空间本身都被吞噬干净。
那团虚无朝着林晚宁的方向扑过来，所过之处，连息壤都开始崩解。
岩岳的声音急了，“主人，这玩意儿我挡不住！”
林晚宁没动，她站在原地，看着那团虚无越来越近。
战渊从她身后走出来，金瞳亮起，“宁宁，退。”
林晚宁摇头，“退了，他就赢了。”
她抬手，精神海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不是吞吞，是澜月。
人鱼皇从光中浮出来，银蓝色的长发在虚空里飘散，琥珀色的眼睛看了一眼那团虚无，然后转向林晚宁。
“需要我重塑宇宙边界？”
林晚宁摇头，“不用，让岩岳填。”
岩岳愣了，“主人，我刚说了，我挡不住……”
“谁让你挡了？”林晚宁打断他，“填，把那个洞填上。”
岩岳沉默了一秒，然后声音里带了点兴奋。
“明白了。”
息壤开始膨胀，不是往外扩张，是往上堆。
岩岳的本体从息壤深处钻出来，那是一条体型庞大到夸张的龙，身体由息壤构成，每一片鳞片都是一块能无限增殖的土地。
他张开嘴，朝着那道裂缝吐出一口息壤，息壤在接触到虚无的瞬间开始疯狂生长，一秒一光年，硬生生把那道裂缝堵了个严实。
造物主的声音卡住了。
虚空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造物主疯了。
他直接放弃了用法则攻击，转而开始撕裂更多的宇宙边界，一道接一道，像是要把整个宇宙拆成碎片。
岩岳乐了，“来得好！”
息壤化作无数条龙形虚影，朝着那些裂缝扑过去，每一条裂缝都被堵得死死的。
不仅堵，岩岳还在裂缝边缘留了一圈息壤，那些息壤开始自己生长，沿着宇宙边界铺开，硬生生在造物主撕开的伤口上，长出了一圈绿化带。
木槿的根系顺着息壤蔓延过去，在那些绿化带上种下了第一批植物。
是她自己培育的，专门用来净化法则污染的星际苔藓。
苔藓在虚空里泛着淡淡的绿光，生长速度快得离谱，不到十分钟，那些原本狰狞恐怖的宇宙裂缝，硬生生变成了一片片悬浮在虚空里的空中花园。
造物主彻底沉默了。
林晚宁站在息壤平台边缘，低头看着脚下那片已经被木槿改造得绿意盎然的“星际梯田”，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比我想的快。”
木槿从息壤里站起来，脸上还带着点土，但眼睛亮得很。
“主人，这些法则碎片的养分含量比我想象的高，如果全部转化成净化之力……”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不敢置信，“我可能直接突破到十一级。”
林晚宁挑眉，“那就突破。”
木槿犹豫了一下，“可是……造物主还没死。”
“他死不死，跟你突破有什么关系？你先升级，升完了再打。”
木槿愣了愣，然后点头。
树根扎得更深了，整个人开始发光。
那光是绿色的，纯粹得不带一丝杂质，光芒所过之处，连虚空都开始生长出植物。
造物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了点破防的意味。
“你……你竟然敢在我面前，用我的法则，给你的兽灵升级？！”
林晚宁抬头，看向那团光，“不然呢？你的法则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废物利用。”
造物主的光芒剧烈波动了一下，然后他出手了。
这次不是撕裂宇宙边界，是直接动用了造物主的权柄——创世之力。
虚空里凭空出现了无数颗星辰，每一颗都比太阳大十倍，表面燃烧着白色的火焰。
那些星辰朝着林晚宁砸过来，速度快得离谱，连空间都被撞出了一道道裂痕。
玄岩往前走了一步，重力场展开，那些星辰在距离林晚宁百米的地方齐刷刷停住，然后开始往回飞。
造物主的声音卡住了。
“这……这不可能！创世之力怎么会被重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