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来,抿唇浅浅一笑,“师尊,放心啦,我没那么脆弱的。”
“你等着吧,三天后,我会拿到幕后真凶的线索和他杀人的证据的。”
“所以!”她强打起精神,牵着鹤隐舟的手往卧室走去,“我们去修炼吧,如果到时候对面不从,我们就大杀四方。”
鸡蛋都给他摇散黄,蚯蚓都得竖着劈成两半,不然难消她心头之恨。
“好。”鹤隐舟清晰地感觉到宁楚一天之间成熟了好多。
但这个成熟的转折点,是他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的。
如果可以,他希望宁楚永远那么闹腾,永远天真可爱善良。
两人并肩在玄冰床上盘腿坐下,宁楚点开系统商城面板,必成大器和铁布衫再次升级需要花费的积分是一万。
她根本没犹豫就给两本功法点了升级。
【系统:必成大器升级成功。当前版本:必成大器4.0。铁布衫升级成功。当前版本:铁布衫之我在修仙界当钢板宗师版。剩余积分。】
这一次升级,不止功法,两人的身体都产生了变化,澎湃汹涌的灵力将两人包裹。
鹤隐舟第一时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在察觉到这股灵力并不凶悍,不会损伤到他的经脉之后,便疯狂地吸收起来。
旁边的宁楚也一样。
她越吸收灵力就越神清气爽,甚至有心思跟系统闲聊起来,“系统,一万积分升级就这么厉害了,那下一次升级岂不是直接飞升?”
她方才已经看过,下一次升级需要十万积分,但要等她修为到大乘之后才能升下一级。
【系统: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又不是造神计划,还能让你直接飞升了?你做梦吧。】
宁楚撇撇嘴,不能直接飞升也没事,正好她的任务也还没做完呢。
两个时辰后,丹田里的婴儿彻底成型圆满,灵力满溢,宁楚猛地睁眼,她又要突破了!
她吐纳一番灵力,感受着越来越近的雷劫,起身往外跑去。
才盖好的房子,可不能被雷给劈了。
天剑宗里,不少人都感觉到了高阶修士的雷劫,比如宁雄霸、厚朴、云栖等人。
鹤隐舟一顿吸收,修为已经到了大乘后期。
缓缓睁眼,身旁已经没有宁楚的踪迹,他没有丝毫犹豫地追了出去。
另一边,秦玖拿着灵珠跑出去之后也没回主峰,而是顺着无妄峰顶往下跑。
一直跑到半山腰才停下来,借着月光,她将灵珠举到眼前晃了晃,怒气冲冲道:“裴昭,你给我出来。”
灵珠闪烁了一下光芒,裴昭无动于衷。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你还在生我的气?连见我一面都不愿意?”
裴昭躲在灵珠里,能听见她的声音,但就是不出来。
他真的不是在跟阿玖赌气,但如果她一定要这么以为的话,那就这么认为吧。
挺好的。
“行。”秦玖嗤笑一声,撩起衣裙直接在草地上坐下,“那我们就这么耗着,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不着急。”
说罢,她也不说话了,一手抓着灵珠,另一手撑着下颌,抬头看星星。
就这么僵持了片刻,裴昭终究还是恹恹地从灵珠里钻了出来。
他站在秦玖对面,背对朦胧的月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要干嘛呀?”
“你把我还回去,我要小师姐!”
秦玖两指捏着灵珠在他面前晃悠,勾了勾唇,“想回去啊?来抢啊。”
裴昭扑过去抢,但毫不意外,他的手从她指间穿了过去。
两人皆是一怔,秦玖也不笑了。
裴昭抿了抿唇,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个魂体,无法碰到其他东西,干脆学着她的模样在她旁边坐下,双膝屈膝,抬头看着夜空,感叹道:“今晚的星星好漂亮啊。”
可惜没能再活着的时候跟阿玖看一看星星。
他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如果他知道自己只能活这么久,他一定会在没死之前拉着阿玖去把这世上所有能体验的事情都体验一遍。
可是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是啊。”秦玖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撑在身后的草地上,眸中藏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一人一鬼就这么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秦玖蓦地转头看向裴昭,问:“你去合欢宗找我,是想做什么?”
“嗯?”裴昭怔愣一瞬,搭在膝盖处的手本能地拿点东西,可什么都碰不到。
他的眼神左右游移,看看草地看看天,就是不看她,嘴硬道:“就是,想跟你绝交呗。”
“谁知道这么世事无常呢。”
“你去合欢宗找我的时候,我也来天剑宗找你了。”
此言一出,裴昭浑身一僵,心底陡然升腾起一股莫名的雀跃。
作为一个鬼魂,他几乎都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是,是吗?”
她主动来找自己,是想说什么呢?
是不是她也……
裴昭现在烦死了,真想站起来吼两声,把自己的脑袋拿来当球踢,以此来缓解自己的激动战栗。
“那你来找我干嘛呀?你不是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
“因为我发现我好像对你动心了。”
秦玖没有半分遮掩,实话实说。
那些在宗门里学的极限拉扯、钓鱼、训狗等等,在这时候都派不上用场了。
她如果再不说出来,裴昭真的去投胎了,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想,不管裴昭到底怎么选择,她都应该让他知道才对。
秦玖蓦地支起身体,贴到他脸颊旁,像是在亲吻他的脸颊。
裴昭一动都不敢动,就这么呆呆地坐着,良久之后,丢下一句,“哎呀我好困,我要睡觉了。”
然后就一溜烟地钻进了灵珠里,开始装死。
灵珠里,裴昭疯狂地尖叫,舞动着身体,可谓猖狂。
天道在上,他裴昭这辈子真的没有什么遗憾了。
哈哈哈哈。
他双手叉腰,仰天长笑。
下一秒,他的脑袋就掉了。
笑声戛然而止,裴昭懵逼地原地转了两圈,摸索着在地上把自己的头捡回来拍了拍,重新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