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腊梅都听得脸热,烫得能煮鸡蛋了。
她这一次倒不是故意偷听的,而是无意听到的。
不过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人家是生死之隔呢。
小年轻呐……
熊腊梅摇摇头,嘴角却是挂着欣慰的笑,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刚转身,看到她家儿子石头站在墙角,若有所思,同样也听得笑眯眯的。
“喂,你这小子怎么也站那听些有的没的?”
熊腊梅一下子青筋暴起了。
石头边逃他家妈的鞋底子,边纳闷且游刃有余地回头问,“妈,陆叔叔要被沈婶子教,还搞奖惩,是像我们老师一样,打手心还是打屁股?”
“我还没见过陆叔叔被打屁股呢!”
“想看!!!爱看!!!”
赵石头稚嫩的小脸充斥着浓厚的渴望。
他经常被他们老师惩罚,早就习惯了。
可陆叔叔是什么人,高高在上的指挥官,以后竟然要和他有难同当了。
想想就兴奋。
熊腊梅简直和他说不通,拿着鞋底子直抖抖,“你一个小孩子,不要听大人说话!”
她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石头一脸理直气壮,“有什么不能听的?”
于是,她和赵石头简直形成了循环赛,追得没完没了。
晚上,头顶的电灯亮着,两人来到了书房,同坐一张桌子,开始了共同的温书之旅。
陆召礼看他的书,沈知瑶则是看她的医术。
他手里拿着翻开的书,盯着书,不一会儿视线就瞟到了沈知瑶脸上。
沈知瑶视线的余光可以看到他手里握着那书,半天就没有翻一页。
她佯装怒道,“陆召礼,你要是不好好看书,今晚就别想上床。”
这一下子,虽然拿捏到了陆召礼的命脉,他很快就收回视线,专注于他手上的书,但是他语气却有些委屈,“媳妇儿,你说好的是奖惩,而上床本来就是我有的权利。”
沈知瑶:“……”
这书还没看多少,歪理反倒是一套一套的。
沈知瑶板起脸,“有什么不对吗?惩罚不就是将你有的剥夺吗?”
“哦。”
陆召礼只能闷着声,继续看。
他又看了一会儿,心思又开始转悠了。
沈知瑶托着软颊,有些苦大仇深起来。
她终于见识了她婆婆说的,陆召礼读书有多难。
现在相当于这烫手山芋转移到她这来了。
难怪结婚那天,她婆婆笑得那么开心。
鸡男人都这么难,以后鸡娃是不是更难,只要一想到这一点,沈知瑶整个人就不愉快了,甚至有“退货”的冲动了。
“你怎么又……”
沈知瑶话还没说完,陆召礼道,“你规定我看三十页,我看好了。”
“不会是敷衍我吧。”
沈知瑶接过书,随即翻了几页,“现阶段我军建设的总任务是什么?”
陆召礼不假思索,立刻答道,“建设一支强大的现代化、正规化革命军队。”
嗬——
她这可是随意提的啊?
沈知瑶立刻翻了翻他的掌心,并没有什么小抄的成分。
陆召礼更委屈了,眼角都耷拉下来,像只可怜惨了的德牧,“媳妇儿,你就对我这么没信任吗?”
沈知瑶:“……”
整得她好像坏人似的,实在是太难以置信了,好么?
沈知瑶不死心,又随意翻一页,在一个刁角,找到一个不易察觉的问题,她自信地微笑着开口,“干部提拔任用,遵循的三条基本原则是什么?”
陆召礼皱起眉头,摸着下巴,果然答不上来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沈知瑶也越来越开心,“那我可就要宣布考核失败……”
话还没说完,男人低沉迅速且熟练的声音响起,“德才兼备、任人唯贤,注重实绩,经过院校培训。”
沈知瑶目瞪口呆,随即一个枕头砸了过去,“陆召礼,你戏弄我!”
她一怒之下,也就小怒了一下。
陆召礼这熟练程度,很明显他是知道答案的,刚才的苦思冥想,才是在演戏。
陆召礼稳稳接住枕头,他的准头不减之前,放下枕头,他这才笑道,“媳妇儿,你想我答不上来,我这不是让你高兴一会儿算一会儿,你就说你刚才是不是很开心。”
沈知瑶说不上话来了,脸颊气鼓鼓的,像只河豚,还是白里透粉的河豚。
好吧,她愈发深刻的意识到婆婆为什么说陆召礼学习很让人费神。
他不想学,但他又欠揍的聪明。
他不仅欠揍的聪明,他还会戏弄你。
这怎么不叫人气闷呢。
理解婆婆了。
见沈知瑶别过脸去不理他,他又赶紧把沈知瑶抱在怀里,双臂横亘在她身前哄,“媳妇儿,我的好媳妇儿,我不逗你了,我保证好好完成接下来的问题。”
沈知瑶这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最后又问了几个,陆召礼完全是倒背如流。
他这人看几眼,就能过目不忘,不学习,实在是浪费了他的好天赋。
完成了提问,陆召礼眼巴巴地问,“媳妇儿,我的奖励是什么?”
一脸兴致勃勃。
“呃——”
沈知瑶其实刚看他那学习态度,认定他拿不到,所以根本就没认真想,没办法,现在也只能糊弄他一番。
陆召礼审问犯人审问多了,很是敏锐,一看就知道她没准备,于是板起脸,扬手指着她,“好了,我知道了,你是不信任我。”
一时间,角色倒转,生气的又变成了他。
沈知瑶:“……”
这之前只知道他不爱看书,谁能知道他就这么随随便便就能把三十页都背下来,准确无误地抓住重点?
怎么办?
该怎么哄他?
沈知瑶咬了咬唇,走到背过身去的陆召礼身后,男人身形挺括,背部的衣服没一丝褶皱,透出肌肉的纹理。
她抬起手,刚敲了敲他的肩头,男人便转过身来,一点没有拿乔的意思。
沈知瑶张了张嘴,还是没想好怎么哄他。
陆召礼却仿佛自己把自己哄好了,眼里跌宕起笑意,“好嘛,既然你没想好,那我就自己讨要自己的奖赏了。”
说罢,手穿过她的膝下,直接把她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