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月初也是没办法了,她只知道裴赭的哥哥是裴宁沉,裴家似乎是裴宁沉当家。
裴赭生母是谁,她也不清楚,翻了裴赭的手机,
手机同样进水了,她勉强记了号码拨打过去,先是盲音,后面直接关机。
季月初忍不住咂舌,
裴赭到底什么情况?他是不是没有家人?
想起裴赭自己说的话,确实挺惨,比她还惨。
没办法,季月初只好借用护士站的电话,再次拨打了裴宁沉的手机。
还好裴宁沉接了电话,语气依旧非常不耐烦,
“他死了吗?没死能不能别骚扰我?”
这语气真难听,季月初皱了皱眉,
“宁沉哥哥,是我。”
酒吧里的裴宁沉捏着手机,立马站起来,手中的酒杯打翻在地面上,一脸茫然,
这两个怎么搅到了一起?
樊烬说的小三是裴赭?
齐司寅皱着眉看着他冒失的样子,
“怎么一惊一乍的?”
裴宁沉张了张嘴,看向旁边的齐司寅,
“我大概知道樊烬口中的小三是谁了!”
齐司寅正仰躺在卡座上,听到裴宁沉这话,还以为自己的事情露馅了,坐直了身体,
“嗯?”
裴宁沉咬牙切齿,
“我弟居然勾搭上初初了,我就知这个贱人不老实,还把人带沟里去了。”
齐司寅“......裴赭?”
他垂眸看了看瘫倒在卡座上的沉睡的樊烬,一股无名妒火又冒了起来,
时至今日,都搞不懂小东西喜欢的是什么样的,
连裴赭这样阴湿男鬼,她也瞧得上?
“伤得很严重吗?”
裴宁沉眉目拧了拧,
“不清楚。”
齐司寅站起身,
“联系崔柏川过来,把樊烬这个醉鬼接回去,我们过去看看。”
“嗯,好。”
安排好樊烬,两人这才驱车去了帝国人医。
裴赭因为情况危急,走了绿色通道,季月初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
浑身一裤还沾着干涸的泥渍,湿漉漉的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抬头,看到裴宁沉跟齐司寅大步流星朝她走了过来。
她掀了掀眼皮,淡淡的扫了一眼裴宁沉,
“不是不过来吗?”
裴宁沉脚步一顿,看着她这幅狼狈的样子,眉头蹙起,
“你怎么会跟那个小杂种在一起,还闹到医院来了?他死了?”
裴宁沉的话不中听,戳到她肺管子了,
想到自己作为他们F4狩猎游戏的猎物,再联想到裴宁沉漠视一条人命的态度,心情糟糕透了。
也顾不上考虑后果,冷冷地一顿输出,
“这是人话吗?一条人命就这么轻贱?”
裴宁沉被她眼底的戾气镇住,
搞什么,裴赭带着她掉水渠里了,怎么反倒对他发起了脾气。
“...你怎么了?”
季月初的心拔凉拔凉,
虽然这事跟裴宁沉没有直接关系,
但是裴宁沉怎么能做到这么冷漠。
所以站在权力顶端的人,就能视人命为草芥吗?也对,豪门继承人的战争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季月初冷笑一声,眼神有点凶,眼里没有以往的温软,
“也是,你们这些高位者,只会把普通人当成消遣的游戏,又怎么可能敬畏生命,在你们眼里,都是垃圾、玩物罢了。”
裴宁沉一下子被骂得哑口无言,
也成功被她的表情唬住了。
他从没见过季月初这么愤怒、生气的表情,
以往的她都是乖乖软软的,而此刻露出了前所未见的锋芒,让他一下子呆住,甚至心跳加速了几分。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地解释,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这种想法。”
他想解释裴赭从小到大都是恶鬼,所以他才这么厌恶裴赭,恨不得他去死,
但是现在躺在手术室的是裴赭。
而且,狩猎游戏也确实存在,他虽然一开始不屑参加这游戏,但是他对她有感觉,也是抱着狩猎的心态,
越陷越深也是真实,他没办法反驳,
原来初初一直都知道,她很介意。
这次初初真的生气了,他这个小三都没当热乎,就要被打入冷宫了,他有点慌。
妈的,裴赭,你最好没事,不然他也跟着遭殃,
“...对不起。”
季月初回过神,意识到自己一时心急口快,把心里的话,吐了出来。
冲动是魔鬼,
不过裴宁沉看起来态度挺诚恳的,还好没有恼羞成怒,这样子看来,还没有泯灭良心。
也许他的态度、行为以及刻在骨子里的阶级优越感是可以改变的。
她微微吁一口气,
“你知道错了?”
裴宁沉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像是陷入深度思考,然后回味过来,
“确实,我应该把你藏好的,不然那个小杂种也不会盯上你,”
就是因为裴赭,
初初跟他开始闹脾气,甚至还骂他,
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难受,
怎么都不舒服,
他把这一切归结在裴赭的身上,都怪他,打破了初初对他的好感。
去死好了啊。
他半蹲在季月初身边,抓住她的手腕,诱哄道,
“你身上还湿着,先跟我回去换身衣服。”
季月初“......”
真棒,F4永远高高在上,对他人的情感漠视,又怎么可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们习惯掌控,习惯凌驾在权力之上,又怎么可能改。
她报复心态又起来了,
想让他们知道后悔,知道痛苦,知道失控,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她冷漠的脸色逐渐消散,平息了心底的愤怒,
反手紧紧抓住裴宁沉的手,眼泪吧嗒掉了下来,
“宁沉哥哥,我真的好害怕,才说出这些话。”
裴宁沉看着她受惊的样子,
原来刚刚故作冷漠生气的样子,只是逞强。
好可怜,好无助的初初,看来真的吓得不轻,
裴宁沉心都化了,搂住她的肩膀带进怀里抱紧,亲了亲她鬓角,
“别怕,别怕,我在这里。”
季月初双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像只受惊的小猫缩成一团,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裴宁沉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脊,一下,一下,动作温柔,
另一只手将她额前浸湿的碎发别在耳后,
“乖,我带你走,裴赭不会有事,我让人守着。”
季月初没说话,
身后的齐司寅第一眼看到狼狈的季月初,就直接打电话让助理送套女士衣服过来,
等交代完毕,才发现两人抱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