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徐巧音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王慧可真能出馊主意,竟然想把我嫁给徐连兴那个狗东西。”
陈则眠眼神一暗。
徐巧音控诉地看着他,小脸皱成一团,眼眶泛红。
陈则眠没觉得他拒绝徐巧音的提议有什么问题,毕竟她曾是江树旗的未婚妻,可看着徐巧音委屈巴巴的样子,他竟然生出了几分后悔……
江树旗跟赵海阔谈完了,听到这话:“婶子是什么意思?”
徐巧音撇开脸,不看陈则眠,似乎生他气了:“我不知道呀。”
反正她又不会听王慧的安排,随便她咋安排。
陈则眠沉默地看了徐巧音几秒,见两人说着话,出去了一趟,大概十分钟的样子,回来时,额头冒着汗。
徐巧音没看他,掏出手帕递过去,口气很硬:“还给你。”
陈则眠见江树旗盯着自己,从兜里掏出手帕:“我带了。”
赵燕燕很快端菜上来,徐巧音没有帮忙的习惯,坐着没动,她是客人嘛。
大队长老婆的菜做得不错。
徐巧音吃得依旧不多。
陈则眠看她好几眼,看她胳膊短夹不到菜,想帮忙,最后还是沉默着吃自己的饭。
徐巧音不是很饿,她随时都可以用闪购买吃的,根本不会饿着自己,挑挑拣拣吃了点,看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她也跟着放下了筷子。
“上次你家失火,把半边屋子都烧没了,你到家看了没有?”赵海阔想起这事。
“失火?”徐巧音惊讶,她根本没去看,只是怎么会失火呢?她可没纵火,赵海阔这么问,不会是怀疑是她放的火吧?
她只是好心给赵家熬了感冒药而已。
“是我去县城的那天吗?”徐巧音看着赵海阔。
赵海阔是有怀疑,但看徐巧音茫然的神色,知道跟她无关,吸溜了一口浓茶:“你阿爸几个睡过头了,具体不晓得咋回事,反正就是烧起来了。”
“不过你别担心,人都没事。”
人是都没事,生龙活虎着呢。
徐巧音觉得有点可惜。
怎么不烧死一两个呢。
赵家父子,田小娥,烧死哪个都行啊。
徐巧音心不在焉,敷衍地点了点头:“哦。”
几人告辞。
“巧音,天太黑了,等会我们送你回去吧,免得你一个人回去危险。”江树旗点燃火把。
徐巧音望着他手里跟扫帚一样的东西,差点问他,你怎么把扫把点了,还好及时反应过来那是火把。
“谢谢树旗哥。”徐巧音没跟他客气。
陈则眠看她缩了缩脖子,长指解开围巾。
几人刚出门,碰到了知青点的人。
韩卫民一眼看向徐巧音,欲言又止。
徐巧音当没看见,她对这人没多少好感。
韩卫民犹豫了一下,还是想问,再次看过去,对上了陈则眠黑沉的视线,他打了个哆嗦,等反应过来,几人已经走远了。
江树旗举着火把,让徐巧音走他旁边。
陈则眠走在最前面,步子迈的不快不慢。
林、刘两位办事员走在后面。
两人看着,走着走着,走成一条直线,并肩而行的三人。
“咋回事?”
林办事员吃饱了犯困,打了个呵欠:“啥?”
刘办事员想捂他嘴,都没来得及。
好在前面三人不受任何影响。
江树旗打着火把,徐巧音心安理得的很,照常走着偏向陈则眠那边,陈则眠给她几个眼神,她都没管。
途径江家。
林、刘两位办事员先回去休息。
江树旗要去一趟茅房,把火把递给陈则眠,特意嘱咐两人:“等我一起,免得有人看到了乱传谣言。”
村子里长舌头的人多的是,而且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人家看到传得到处都是。
徐巧音倒是无所谓,她下午睡了,这会也不困。
陈则眠举着火把,借着火光看她。
徐巧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右手抓起自己的水壶晃了晃:“哥哥,我没水了。”
谁是你哥哥。
陈则眠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就叫起哥哥来,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人拿她没办法。
“马上到你家了。”陈则眠。
“可是我好渴,我的喉咙都要冒烟了。”徐巧音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摆,轻轻晃了晃:“我要喝水嘛。”
“……”
陈则眠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提着自己满满的新水壶出来时,他在劝自己,这只是因为担心她一个小姑娘在外面怕黑,绝对不是有意调换水壶。
江树旗不知道是不是拉肚子,人还没来。
陈则眠将水壶递给她,顺手接过火把,将围巾往她脖子上一缠。
鼻间充满了陈则眠身上的味道,徐巧音觉得她有点眩晕。
陈则眠似乎看出了她又要说骚话,打住她:“别多想,只是怕你感冒。”
徐巧音撅了撅嘴,准备喝水,发现不是之前那个水壶:“陈则眠,这是你的水壶吗?”
这是个新水壶。
又是陈则眠了。
“江树旗买的新的。”陈则眠
徐巧音将水壶拧好,递回去:“我要之前你给我的那个,不要这个水壶。”
“这个是新的,没人用过。”他只喝过一次。
徐巧音摇头:“我就要之前你给我的那个。”
“……是我的。”陈则眠。
徐巧音半信半疑:“真的?”
陈则眠点头。
徐巧音这才笑了,喝了几口后将水壶举到陈则眠嘴边:“哥哥喝水吗?”
陈则眠喉咙滚动一下,快速拒绝:“我不渴,你自己喝。”
“你都吞口水了,喝吧。”水壶碰到陈则眠的嘴巴。
陈则眠猛地扭开头,迅速伸手将水壶拿开,顺手盖上:“我不渴。”
“哦。”徐巧音明显有些失望,当着他的面,拧开又喝了一口,嘴巴碰到了刚才陈则眠唇瓣碰到的位置。
“哥哥,你的水好甜。”
陈则眠心头一跳,猛地看向徐巧音。
徐巧音笑吟吟地看着他,再次盛情邀请:“哥哥要尝尝吗?”
陈则眠垂在身侧的手伸出去。
“巧音,则眠哥,久等了。”
江树旗出来了。
徐巧音看向陈则眠:“只能下次了。”
江树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明白他们再打什么哑谜。
三人往赵家去。
这次是陈则眠打着火把。
江树旗看着徐巧音,怕她摔倒,可徐巧音始终走得稳稳当当。
江家离赵家距离不算远,但是徐巧音走得慢,不到五分钟的距离,硬是走了十五分钟。
到了赵家院坝,徐巧音想起一件事:“明早能回城吧?”
她还得继续参加考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