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父母的事情,是查清楚了。”
林知温目光灼灼,“但陈念的案子还没有彻底查清楚,我不管后面的人藏得多深,我也一定会抓出来的。贺时序,你最好真的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都没做,否则……”
否则,就算是贺时序,她也不会留情。
“林知温。”
贺时序喊着她的名字,眯起眸子,眼里满是冷意,“你一定要做到那个地步,把你自己也搭进去,你才满意?”
他一边说话,一边一步步地对着林知温靠近,“劝你你不听,等到真的吃了苦,就怕你哭也没有地方哭。”
就在林知温快要忍不住后退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一个人,挡在了两人之间。
福尔马林与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其实算不上好闻,但是现在,林知温却就只觉得安心。
她抬眼,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背影,这几日一直无处安放的情绪与压力,突然在这个时候,被安放下来。
好像,一下就静了心。
“贺时序。”
沈砚寒的声音低哑,却没有分毫让步,“是你怕你自己到时候没地方哭,现在才威胁人,不让继续查吧。”
他稍稍一顿,语气转冷,“你动她一下试试。”
这个突然的态度,让林知温一怔,她还是第一次,看见沈砚寒这么有攻击性的样子。
“你算什么东西。”
贺时序也不甘示弱。
就在两人对峙,态度危险,甚至看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动手的时候,林知温却突然开口。
“你再不走,我就叫保安过来了。”
她明摆着,是护着沈砚寒的。
这个认知,让贺时序的眼神更加危险,几乎像是要生吞了眼前的两人一样。
倒是林知温完全不介意,甚至是扬起眉梢,语气里,是半点都不藏着的威胁,“或者你直接动手也可以,打架斗殴也可以进警局,更方便我查。”
她一顿,一字一句地问,“贺时序,你真的……完全不怕?”
贺时序最好,是真的什么都不怕,随便她去查。
在意料之中,贺时序并没有继续再纠缠下去,而是表情阴冷地看着两人半天,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林知温轻哼一声,一脸的不屑。
有本事不要怂,继续在这里对峙啊。
贺时序一走,这里就剩下她和眼前人,林知温顿时一僵,反应过来有些微妙的不对了。
沈砚寒是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
又是为什么,能这么恰到好处地在这个时候出现?
“沈砚寒。”
刚刚不知在什么地方的贺年突然开口,指了一下病房的里面,一脸看热闹地开口,“奶奶听见你在外面了,问你,要不要进去坐坐。”
他没给沈砚寒拒绝的机会,直接过去揽着他的肩膀,大咧咧地道,“走吧,来都来了,好歹奶奶也是个病号,你进来看看。”
说完这句,贺年也没有忘记林知温,伸手扯着林知温包包的袋子,也把她给拉了进去。
他们三人在病房里,又在贺老夫人的面前,林知温顿时有点尴尬。
虽然现在贺老夫人是已经知道,她打算和贺时序离婚了。
可是,两人的婚姻,现在不是还没离吗?
她虽然前不久刚刚和沈砚寒吵一架,到现在还没有和好,可是两人之前的关系……
总觉得在贺老夫人的面前,有点不好意思。
“贺老夫人。”
沈砚寒倒是客气,很是礼貌地对贺老夫人问好,“这次来的匆忙,没准备什么东西,一点薄礼,请您见谅。希望您早日痊愈。”
提着的,只是普通的果篮,看着像是在医院的附近买的。
林知温扫过一眼,有点意外沈砚寒过来,居然还带着这个东西。
“不用那么客气。”
贺老夫人摆摆手,看看林知温,又看看沈砚寒,直接问,“小沈啊,你是不是喜欢我们知知?”
上一次,贺老夫人看着沈砚寒就已经感觉到,两人的氛围似乎和普通朋友不一样。
只是当时没觉得林知温和贺时序之间的婚姻有裂痕,也相信林知温不是出轨的人,所以才没有多想。
但是事情到现在的这个地步,贺老夫人就没办法不多想了。
林知温的心提到嗓子眼,心里是觉得,沈砚寒是不会承认的。
如果承认,和承认自己是第三者,有什么区别?
“是。”
不想,沈砚寒的声音清冽,这会儿半点要隐瞒的意思都没有。
他甚至看一眼林知温,还为她辩白一句,“您放心,只是我一厢情愿。她在这段婚姻里,对得起贺时序,从来都没有过不该有的想法和行为。”
“唉。”
贺老夫人长叹一口气,摇摇头,“那个孩子,也是贺时序的吧?知知要和他离婚,也是他罪有应得。知知是什么孩子,我很清楚,不会怪她的。”
她说完,才拉着病床旁边林知温的手,叹息着开口,“既然你喜欢她,就好好对她。知知这么多年,过得不容易。她本来也是被人疼爱的孩子,要不是当年的那件事情,她也不会从小就和父母分离,被那娘俩这么欺负。”
说到这,贺老夫人就埋怨起来当年的人了,“要不是那场绑架案,知知现在也能和普通女孩一样,不至于受这么大的委屈,一直都不说。”
贺老夫人并不知道,林知温是什么时候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只当是早就已经知道贺时序出轨,一直忍耐到现在。
她心疼得很。
可是这两句话,却说得沈砚寒神色微僵,他垂下眼睛,看不清表情。
半天,那有些闷的声音,才传过来。
“嗯,都怪那些人。”
沈砚寒的声音极轻地跟上下一句,“都是……我的错。”
他也曾经想过很多次,是不是如果自己没有被绑架,或者,林知温的父母没有管这一起案子,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就都不会重演。
她也会健健康康开开心心,和普通的孩子一样长大,而不是变成现在的样子。
如果,死的是他,林知温是不是就会开心了?
“当年那件事,主犯苏梅已经落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