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临川将秦苡拢进怀里,下巴支在她发顶。
“乖乖,我真不希望你踏足娱乐圈,你不知道……那圈子有多乱,没必要去受那份罪。”
“别担心嘛,有傅姨罩着我,没事的。”她脑袋贴上他锁骨,轻音软糯,“让我试试好不好?”
他沉默半晌,扯了扯嘴角,“好,得约法三章。一,每天早晚都要跟我报备,断一次,我直接杀去探班。”
秦苡用力点头,“收到,保证准时打卡,绝不漏签。”
“第二,”他捏她腰间,“节目组敢给你剧本叫你跟谁炒暧昧,马上告诉我。”
“嗯嗯嗯,”她连应三声,“我也不喜欢和不熟的人演暧昧。”
“最后……”段临川停顿许久。
秦苡乖乖等着。
他喉结微滚,“录完那天,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秦苡皱了皱眉,“这……有待商榷。我得先问过傅姨,你不准擅自乱来。”
“说白了,还是不够爱我。”
“哦~”她拖长调子,“段大地主,你不困的吗?耕耘一夜,天都快亮了。”
他低头咬她脸蛋,“就知道扯开话题。”
“不行了,好困。”秦苡眼眸都要睁不开,“帮我定个闹钟,明早有……”
段临川亲亲她额心,声音放轻,“嗯,睡吧。”
*
闹铃叮铃铃响起,秦苡脑袋藏进被子。
段临川指尖摸索着按掉闹铃,偏头就瞧见枕在臂弯的秦苡,脸蛋红扑扑。
他凑近,拿鼻尖蹭蹭她,“起床了,乖乖。”
“唔……”秦苡哼唧一声,翻个身背对他,闷闷抗议:“再睡五分钟。”
段临川伸手掀开被角,轻挠她腰侧软肉,“快起,想迟到?”
“啊!哈哈别闹……”秦苡躬身蜷成一团,拍打他的手背,“段临川你住手!”
他捏了捏她脸颊,“起不起?”
“不起!呜哈哈救命!”她蹬腿瞎扑腾。
段临川将她捞起按坐自己身上,低头亲她一口,“睁眼,看看几点了。”
秦苡眯着眸子,去够床头的手机,戳两下点亮。
绿泡泡有好几条未读,是苏倾眉清晨六点多发来的,一连三条:
【这嗓音我熟,是小也吧?】
【昨晚我把歌推给你傅姨了,她很感兴趣,想签。】
【他好像在夜雾驻唱,今晚陪我们过去听听现场?】
秦苡盯着屏幕,瞬间清醒大半。
她就是随手一转,苏姨居然直接牵线介绍给傅姨了?
傅姨要是真签下封遥也……那他和她,以后岂不成了同公司的前后辈?
“看什么呢。”段临川探过脑袋瞟一眼。
她大方递去手机,“苏姨把遥也哥哥的歌,分享给傅姨,傅姨打算签他。”
段临川眉头拧起来,嗤了嗤,“傅姨签他,你这么高兴?”
秦苡眨巴眼,“啊?”
“你对他的事,那么上心。”他将手机塞回她手里,面色微沉,“和我暂时分开,不会是想趁机跟他旧情复燃,继续腻歪吧?”
秦苡嘴角笑意敛去,鼓起腮帮子,“段临川,你总这么不信我,那真的没法谈了。”
段临川张了张嘴,没说话。
卧室安静几秒。
他垂着眼,喉结滚动,半天憋出一句,“你不也是……不相信我能爱你一辈子,才计划出道自己赚钱?”
秦苡抿紧唇,窗帘缝透进晨光,慢慢爬上床铺,亮得有些晃眼。
她忽然弄懂了一件事。
他们之间,横着道硬伤。
她不相信段临川的偏爱,能安稳撑一辈子。
段临川也不相信,她和封遥也永远不会复合。
架吵到这份上,莫名就吵不动了。
“对不起……”秦苡用道歉打破僵局,挪到旁边,“是我不好,无论怎么做,都没能给足你安全感。”
段临川目光追随着她。
“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秦苡抱住膝盖,“我现在真的只把封遥也当朋友,把时彻当世家哥哥。
就像以前,我还是封堇未婚妻的时候,也只把你当邻家哥哥一样……我分得清楚,谁是我的谁。”
她手指开始绞被角,“傅先生是我债主,演戏是为了还那两亿。他说我在脚踏几条船,你也这样觉得?”
“我跟你在一起,就非得把他们全删了拉黑?都在一个学院读书,难道撞见也要绕路走吗?”
秦苡吸了吸鼻子,字句带些哽咽,“段临川,我是真不懂要怎么处理这些关系……
如果我哥在身边,我肯定撒娇求他帮我请假,又可以躲在家里十天半个月不出门。”
她声音低下去,“不对,我连家都没了。”
一滴眼泪啪嗒砸落,浸入被角,洇开一小片湿痕。
段临川的醋味与火气,被这滴泪冲淡,浇灭。
他凝了凝她泛红的眼尾,瞅着她攥紧发白的手,心口被狠撞一下,闷得生疼。
“乖乖不哭,”段临川靠过去,紧紧将她抱进怀里,拿掌心替她轻抹眼角。“是临川哥哥的错。”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嗓音沙哑,“我不该说那句话。”
秦苡贴在他胸膛上,摇晃脑袋,借他睡衣蹭干了脸上的泪。
下一秒,她猛地推开他,板起脸,“滚开,再不洗漱上学要迟到了。”
段临川没留神,就这么骨碌碌跌落床,坐到地毯上。
他抬起眼,瞧着她头也不回钻进浴室,还啪地甩上门。
“我特么……真该死!”段临川烦躁抓乱红发,掌了掌嘴。
*
课间休息,秦苡走到无人拐角给傅汶打了个电话,正式接下恋综通告。
“想好了?”傅汶在那头翻着文件,纸页沙沙响,“临川那边,没问题?”
秦苡糯糯应诺:“嗯。有问题的话,我哪里敢接。”
“合同这两天会拟好,到时发你邮箱,具体细节进组前再对。备案文件我会让助理送到教务处,签完直接存档。”
傅汶顿了顿,语气放软些,“小苡,进了组就得按单身人设走。有什么委屈,随时和我说。”
“工资到位,”秦苡笑出声,“没啥可委屈。”
“小财迷。”傅姨也笑了,“行,开机见。”
挂断电话,秦苡倚上栏杆,眺望前方晃荡树影,轻叹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