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起身的齐渊，又立刻回去了。
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双手紧握成拳，不知是有多用力，满手都是青筋。
“你到底要干嘛？”
看着她越靠越近，齐渊呼吸开始困难，呼吸不顺的他，没来由的烦躁，尤其是在心跳不受控下，就更不舒服。
看清楚了。
乔欢这次看的清清楚楚。
夫君脸上，出现了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表情。
他没这么凶过，除了上次用力，捏疼了她的手。
所以，果然是不喜欢她靠近啊。
乔欢的眼神，瞬间就暗了下去。
就在几乎要贴在一起时，她撤回。
“你好好休息吧。”
扔下一句话，她就走了。
直到关门的声音传来，齐渊才反应过来。
平躺着的他，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后背都是湿的。
可她怎么就走了？
他侧着头，望着已经紧闭的房门，还有远去的脚步声，脸上的神情，疑惑中隐藏着暴躁。
不解她为什么突然压着他，突然又撤。
更暴躁的是她居然这样就撤了？
为什么？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齐渊他想一天，也不会想明白。
乔欢却郁闷了。
回去躺着以后，脑海里也只有一个念头。
夫君不喜欢和她接触。
可明明，他们是最亲密的人。
而且夫君对她那么温柔，他们感情又那么好，为什么，不能碰他呢？
……
香凝突然觉得今天的院子格外安静。
乔欢不仅没有走动，而且也停止了敲敲打打，不习惯极了。
莫不是生病？
她去敲了门。
“有事吗？”
香凝听到就连她的声音，都有气无力。
“今日要出门吗？”
“不去。”
……
连出门的心情都没有？
香凝就更加不解了。
“晚饭想吃什么？”
她犹豫再三，又问了一句。
“都行。”
“我要睡会儿，你别说话，肚子饿了，我自己会起来吃。”
出门，吃饭，这是乔欢平时的两件头等大事，可她都不要了？
绝对有问题。
而且她也不和王爷吃饭了。
人是从王爷那边回来的，难道……吵架了？
香凝很是莫名。
反正今天看到的乔欢，不是平时她认识的那个。
天还没亮，乔欢是被饿醒的。
等她去厨房生火时，公鸡才打鸣。
天没亮，吃了碗热腾腾的面。
昨晚睡着之前，她就想好了，得找人问问夫君为什么不喜欢她触碰。
有个很大的可能性她其实已经想到了。
只是怎么可能呢？夫君那么好的人，怎么会那么想？
所以，天不亮她就在屋子里修补那些不值钱的簪子。
弄好了，就背着，再次去了春花楼。
这里的姐姐很多，而且她看到她们招呼的都是男客，都能把那些客人哄的高高兴兴。
她们一定很有经验。
红花带了一群要好的姐妹，都在她屋子里，分那些被修补好的簪子。
能戴着继续招呼客人，省一笔，而且这些簪子确实新奇，为她们吸引了不少客人。
近来，生意都好了些。
姐妹们各个都高兴。
还有的想要乔欢先前卖的那些首饰盒，只是已经都卖完了。
那东西可遇不可求，乔欢只能说，等有了，会先送来这里。
就连素娘，都来这里凑人数。
她不闹，只是坐在一边，好像自己把自己给孤立了。
“是我夫君，昨日我要给他脱衣服，他把我赶了出来。”
乔欢和红花在说话。
本来没人在意，直到这句话说出口后，屋内瞬间安静了。
说说笑笑的那些姑娘们，震惊的望着她。
有的，立刻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红花也是一惊。
“行了，东西分完，就回吧。”
她以为什么大事。
结果是这？然后她还要让红花多找些姐姐来帮忙？
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所以着急的她赶紧轰人，也不管那些人好不好心，都得走。
乔欢都没机会阻拦。
只是等人走后，有些无奈的望着红花。
人是都赶走了，那她的难题，怎么办？
红花气的翻白眼，看向素娘。
无奈的耸了耸肩。
“你说，怎么办？”
“先说说，前因后果。”
素娘却一副听戏的表情，好像很有兴致。
“什么是前因后果？”
可乔欢却有些懵懂。
红花再次愣住，皱着眉，看向了素娘。
而素娘，也回了她一个眼神，两人好像在打什么哑谜。
随后，红花再看乔欢的眼神多了几分看不清的情绪，好像是惋惜？
“就是他不让你脱他衣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有你为什么要去脱他衣服？最后他不让脱，又是什么反应？”
素娘解释了一句。
这话，乔欢才听得懂。
“之前也有过一次……”
她认真说起，上次还被夫君弄伤了。
而这次，她为了确认，还把夫君摔到了床上，结果他气的要吃人。
红花似乎是猜到了，一点儿不惊讶，也不好奇。
只是一直盯着乔欢，眼神复杂。
“所以，你们之前，也没亲近过？”
素娘又问道。
亲近？那要多亲近？
乔欢想了想。
“也拉过手，像这样。”
她两只手交叠。
……
红花有些没眼看，默默偏开了头。
“那你夫君平日里和你说话？可对你笑？可关心过你？”
素娘作为‘过来人’的样子，继续问。
“说，说很多，也不嫌我烦，说什么他都答，至于笑？我夫君不大爱笑，没怎么笑过。”
“他会送我许多东西，都是我曾经没有过，很难得的宝贝……”
听的素娘和红花好像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最后一个问题。”
红花无比郑重的道。
乔欢端正坐姿，认真点头，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你是不是救过他的命？”
“算救过吧，我夫君身重剧毒，昏迷不醒，我照顾了他好些日子。”
乔欢认真想了又想。
抛开被她打晕的事不说，后来她确实尽心尽力照顾，直到他醒。
“那就是了。”
红花叹了口气，仿佛看透了所有。
“是什么？”
“你知道我夫君是怎么回事吗？”
乔欢看着她的表情，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红花点点头，却又有些不大想说。
看向素娘，好像是在求救。
“你的夫君，大概没将你当成他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