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娘倒是直接,似乎没什么顾及。
“不是夫人,那是什么?”
乔欢满脸的疑惑,都写着我听不懂这话的表情。
“我们成了亲,他娶了我。”
她再次强调。
“成亲,也只是仪式而已,他也许是身不由己。”
“但听你这般说,他也并非冷酷无情,至少对你的好是真的,也许你们能当亲人一般相处?”
“他若不愿,你便做他义妹,他日……或许能一直生活在一起。”
素娘认真道。
乔欢却只是一味摇头。
“不要。”
不做妹妹,不是亲人。
他们是夫妻。
齐渊是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夫君,除了他,找不到第二个了。
“你就那般中意他?”
红花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
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强扭的瓜,不甜。”
红花叹了口气,这丫头一看就是个死心眼的。
“可扭下来,那就是我的,就算不甜,养一养,总会甜的,我会养瓜。”
乔欢听不懂姐姐的话,只是下意识反驳。
“非要?”
素娘又问了一句。
“姐姐有办法吗?”
那是非要不可的,乔欢暗道。
素娘沉默了片刻。
红花皱着眉。
“哪有什么办法?不过是想劝劝你,别那么死心眼,感情这东西,强求不得。”
“你若喜欢好看的,回头重新再找一个就是。”
她认真道。
然后走到素娘面前,把人拦住。
乔欢不喜欢听这些话,所以低着头,听到了也不答。
没一会儿,就被红花送了出来。
“既然他没将你当媳妇儿,你也不必对他太好,不必事事周全,做女子的,也要有骨气。”
没给她出主意,乔欢整个人都蔫了。
红花有些不忍心,想拍她头,却又觉得不合适,只是帮她整理了下乌黑的发。
然后摆摆手,让她回。
谁知她固执,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红花无奈,只能把门关上。
却不想,她索性就在门口坐下,倒是不走了。
红花看到以后,被气笑。
“小丫头骗子,倒是倔的很。”
“依我看,她那夫君待她也并无毫无情意,应当是个知恩图报的,倘若二人真做了夫妻,他日也不会真的抛弃她。”
“那怎么着?还让她跟着男人回去做个妾?还是做个无名无份的外室?”
“你不早就说了吗?她脑子不好,你看看她那脑子,日后家里的主母随随便便都能让她消失。”
红花没好气的道。
“以她的容貌,她那夫君都不为所动,日后只怕也不会多在意她。”
“与其如此,倒不如接着现在的情意,还有救命之恩,从那个男人手里要些东西,早早分开,也好过日后被抛弃。”
这话她刚才就想说了。
可乔欢是执意要做夫妻,兄妹都不行,还指望她马上离开?
“你若不如她的意,就只怕她是不死心的。”
素娘站在楼上,勉强看到后巷的场景。
那么小个人,就孤零零的坐在那儿。
红花咬咬牙,最后什么都没说。
在两人眼中,不过就是有身份的贵公子落了难,被傻丫头救下,傻丫头一厢情愿要和人家成亲。
而今,贵公子有伤在身,还待在她身边。
日后伤好,离开时肯定绝情的头也不回。
这一下午,春满楼一如既往的安静,白日里,姑娘们都在睡觉。
炎炎烈日时,乔欢坐在角落里,都快睡着了。
门突然打开。
她以为是姐姐出来了,可来的却是白发苍苍的老妇。
是院子里的洗衣妇。
只见她拿了个凳子,放在乔欢旁边,又佝偻着腰,要回去。
一只脚踏进门时,却又突然回了头。
“新的。”
老妇极其平淡的说了一句。
“谢谢您。”
因为心情不大好,所以乔欢笑起来都勉强。
有了个小凳子坐着,她靠着墙,继续等。
就看着太阳从正上空偏到西边,天色快暗。
春花楼里再次有了动静,是姑娘们起来了,乔欢往里头看了一眼。
可没多久,就再次被撵走了。
红花姐姐没出来,老妇出门赶人。
天黑了,就不准待在这里。
乔欢也没办法,只能回家。
只是不去找夫君,一头埋进屋子里,做自己的事情。
到了白天,下午,又继续去春花楼里找人。
红花这次都不见她了,把人关在门外。
她没办法,就只能在门外等着。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
乔欢早出晚归,回来就往自己那屋子跑。
齐渊坐在院子里,巨大的伞下喝茶,看书,目光却时不时落在院门口。
那日之后,她就没出现过。
以往她每次回来,大老远就能听到她的脚步声,总是先闻其声,再见人。
如今,倒是清净了。
齐渊有些恍惚。
……
天也快黑了。
乔欢倒是自觉,准备还了凳子就回家。
门却在这时打开,她看到一个已经梳妆打扮好的漂亮姐姐,穿着一身黄色衣裙,妆容艳丽,一股香味扑来。
很香,熏的她一直咳嗽。
“小妹妹,记得我吗?”
她手握着一把团扇,手腕灵活,轻轻扇动着,说话时,都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乔欢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勉强点头。
“见过。”
她记得,这位姐姐和红花姐姐一起过,好像她还给她修过簪子。
也不是好像,真是修过,她头上就有簪子。
“还以为你又不认识我了呢。”
“也没认真跟你介绍过我,在楼里,我叫黄莺,是个唱曲的。”
乔欢点点头,记住了名字。
“您的声音好听。”
黄莺扇子捂着嘴,笑了两声。
“那日听说你和你夫君夫妻感情不大好,我倒是有办法,你……想不想学?”
“姐姐能帮我?”
乔欢一听,眼睛亮了。
“你倒是聪明,知道来这里请教夫妻生活,想来是知道问题出在何处的。”
“像你这般好看,随便一点手段,哪个男人不投降?”
黄莺打量着她,越看越忍不住暗骂,死丫头,长的也太好了些。
随便打扮一下,便是这京都里,她见过最好看的。
按理说,这样的脸蛋,还需要什么手段?往那儿一站,应该是男人主动才是。
不过话说回来,她那俏郎君,倒也是个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