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警卫同时上前,扣住他的肩膀,将皮箱从他手里夺走。
老鬼猛地挣扎,声音压不住怒意。
“放开我,我是军方高级指挥员,你们没有权力这样对待我。”
蔡部长取出一枚军委审查令,当着所有人的面展开。
“从现在起,你已被停职反省,停止一切工作和联络,军区警卫按叛国与谋害战备人员的程序执行抓捕。”
老鬼的身体僵在原地,警卫从他肩上摘下军衔,又取走胸前的身份牌。
那枚代表多年权力的军衔落进证物袋,袋口被调查员当场封死。
老鬼还想开口辩解,蔡部长却让人播放了他与孙副军长的完整录音。
录音里,他明确要求夺取慕容药山的核心药种,并安排孙副军长在遭遇抵抗后强行开火。
暗室内的几名暗线人员听到这里,纷纷低下头,没人再替他辩护。
老鬼被押向门外时,仍然回头盯着那台军用电话。
电话已经被拔掉电源,旁边的备用电台也落入调查员手中,所有联系深海的渠道正在一处处被封存。
江南药山内,苏悦站在临时救治点前,亲自检查伤员的脉搏与伤口。
她把药山里的止血药与消炎药分批调出来,又让雪豹队员按照伤势轻重安排救治顺序。
受伤的慕容家子弟没有人抱怨,连肩膀受伤的年轻人也咬牙坐在一旁,等着前面的人先用药。
慕容白看着她忙碌的身影,转身召集族中长老,带着众人走到主厅前的石阶下。
等苏悦处理完最后一名伤员,慕容白率先单膝跪地,身后的长老与护卫也齐齐跪下。
“慕容家今日能保住药山,全靠苏姑娘及时赶到,这份恩情,慕容家永远记在心里。”
苏悦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脸色沉了下来。
“起来。”
慕容白没有立刻起身,仍旧低头行礼。
“若没有你,药山会落入叛军手里,苏姑娘值得慕容家以礼相待。”
“我救药山,不是为了让你们跪我。”
苏悦的语气不重,却没有留下商量余地。
“这里是慕容家的根基,你们守住它,我来处理外面的敌人,谁也不欠谁一条命。”
慕容白抬头看她,沉默片刻后,才带着所有人站起身。
他知道苏悦不愿被人捧上高处,也知道她真正放不下的,从来不是所谓的声望。
她不停看向山道尽头,等的是陆寒霆从外面回来。
陆寒霆还在处理俘虏与车辆,身影被夜色隔在主厅之外,苏悦却一直留意着他的方向。
她把最后一瓶药递给管事,随后走到慕容白身边。
“主库重新封存,账册分成两份,一份留在药山,一份交给军委调查组,核心药种暂时不要移动。”
慕容白点头,把她交代的事情逐项记下。
“苏姑娘放心,慕容家会守好你留下的东西。”
“那就够了。”
京城军区,老鬼被押入临时羁押区后,孙副军长也被连夜送回。
他的双腕经过简单包扎,仍旧无法抬起,肩背被固定带束住,整个人失去了在江南山门前的嚣张。
苏悦与陆寒霆返回京城前,先通过军用专线确认了审讯区的安全,随后把孙副军长移交给军方特别调查组。
羁押室的门打开时,孙副军长正坐在地上,身旁放着一只没有盖子的饮水杯。
他看见苏悦走进来,立刻撑着墙站起,随后因为双腕疼痛跪倒在地。
“苏医生,我愿意交代,求你给我一条活路。”
苏悦站在门口,没有靠近他。
“先说你做过什么。”
孙副军长立刻把手指向老鬼,声音急切地把所有责任推了出去。
“征用令是他让我签的,部队也是他让我调的,科研院和药山的事情都由他安排,我只是奉命执行。”
苏悦看着他,没有被这番话带偏。
“你在录音里说过,要把慕容药山做成自己的功劳。”
孙副军长脸色发白,随后低下头,继续哀求。
“我要立功赎罪,我知道老鬼的海外联络线和间谍密码,只要保我一条命,我愿意全部交出来。”
陆寒霆站在苏悦身后,神情冷淡地看着他。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孙副军长抬起头,眼底掠过算计,随即又咬住牙关。
“那些密码只有我能解,没有我,你们拿不到名单。”
苏悦向前一步,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以为手里握着几组密码,就能把自己从死局里摘出去?”
孙副军长没有回答,只把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在苏悦与陆寒霆之间来回移动。
他自恃手握绝密,竟然咬死牙关试图再次讲条件。
江南药山的主卧暂时收拾成了休息室,窗外山风不断撞上木窗,屋内只留着一盏暖灯。
陆寒霆坐在床边,外套已经脱下,肩背与手臂上留下几处奔袭后的淤青。
苏悦端着药盘走进来,把金针、纱布与药瓶依次摆在桌面,随后站到他面前。
“把衣服脱了,我检查伤处。”
陆寒霆抬眼看她,手指没有碰衣扣。
“你先说,为什么把假死局瞒得这么干净?”
“因为你当时在北部。”
“这不是理由。”
“那是最稳妥的理由。”
苏悦拿起药瓶,语气平静,却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老鬼一直在盯着你的反应,只要你提前知道我活着,他就会收回备用通讯线,后面的名单也不会浮出来。”
陆寒霆看着她,眼底的压迫没有退下。
“你可以告诉我,让我配合你。”
“你会立刻回京。”
“我会演得更好。”
“你刚才已经演得够好,军区里有一半人以为你心脉受损。”
苏悦绕到他身侧,伸手去解他衣襟,陆寒霆却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面前。
她的背抵上门板,药盘被他随随手放到一旁,几枚金针在木桌上轻轻碰撞。
“你做什么?”
“索要补偿。”
“这里是慕容家的房间。”
“门已经关了。”
陆寒霆俯身压近她,手掌撑在她耳侧,呼吸落在两人之间,声音低得只够她听见。
“你让全军区的人看着我吐血昏厥,又让他们把你的死亡通报送进我的手里,这笔账不能只靠一句计划需要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