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第一个星期一，空气里有种崭新的、带着书本油墨味道的凉意。幸福里小学门口的梧桐叶开始泛黄，但还没落，在晨风里沙沙地响，像在窃窃私语新学期的新鲜事。
顾川站在三年级三班教室门口，抬头看了眼门牌——换了新的，深蓝色底，白色字。教室里也换了样：桌椅重新漆过，墙上的贴画换成“三年级，新征程”的标语，黑板报还没出，留着一大片空白等着填充。
“小川！这边！”听听已经冲进教室，找到他们的座位——还是第四排中间，两张并在一起的课桌擦得锃亮。她把自己的粉色书包放好，又拍拍旁边的桌子：“你的！”
顾川走过去，放下书包。教室里陆续有同学进来，叽叽喳喳的，一个暑假不见，好像都有点变化：长高了，晒黑了，发型换了。赵可可剪了短发，李雨萌的公主头更精致了，王浩好像壮实了点。
“同学们安静。”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不高，但很有分量。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孩子们看向门口，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那里，穿着熨得笔挺的白衬衫，深灰色西裤，戴副金属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里拿着本名册，表情严肃，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
“我是你们三年级的新班主任，姓严，严厉的严。”男人走上讲台，把名册放在桌上，“这学期开始，我是三班的班主任，也是语文老师。”
教室里更安静了。孩子们互相看看，眼神里写着同一个信息：这个老师，好像很严。
“三年级和一二年级不一样。”严老师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科目多了，难度大了，要求高了。从今天起，三班要有三班的样子。”
他开始讲规矩。每天七点五十到校，迟到罚站。上课坐直，手放桌上，不准趴着。发言要举手，不准插嘴。作业要工整，字迹潦草重写。值日要认真，教室要一尘不染。还有——严老师特别强调——不准在课堂上说小话，传纸条，做小动作。
“违者，”严老师推了推眼镜，“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站，第三次请家长。”
孩子们屏住呼吸。听听偷偷在桌子下面拉了拉顾川的袖子，用口型说：“好凶哦……”
顾川没动，但轻轻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意思是“别怕”。
“现在点名。”严老师翻开名册，“点到名字的同学站起来，说‘到’。”
“顾川。”
顾川站起来：“到。”
严老师看了他一眼，在名册上打了个勾：“坐。林听。”
听听站起来，声音响亮：“到！”
川渝口音的“到”字拖得有点长，在严肃的气氛里显得格外突兀。有几个同学想笑，但憋住了。严老师看了听听两秒，没说什么，打勾：“坐。”
点完名，发新书。语文、数学、英语、科学、道德与法治、美术、音乐，厚厚一摞。孩子们小心地接过，在扉页写上名字和班级。
“科学课是新加的，”严老师说，“每周两节，教你们认识自然，了解世界。科学课的刘老师下午来上课。”
听听翻开科学书，里面是彩色的插图：太阳系、植物结构、动物的分类。她眼睛亮了，小声对顾川说：“小川，这个好耍！”
“嗯。”顾川也翻着。内容很基础，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但插图画得不错。
上午四节课，语文数学英语。严老师的语文课果然很严，讲课速度快，要求高，一个问题抛出来，三秒没人回答就点名。顾川被点了一次，回答得很标准，严老师点点头，没说什么。听听也被点了一次，问题有点难，她卡住了，顾川在桌子下面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她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答对了。
下课铃响，严老师走出教室，孩子们才敢喘大气。
“妈呀，这个严老师，比陈老师凶多了。”赵可可靠在椅子上，拍着胸口。
“他的名字就说明了一切，”李雨萌小声说，“严厉的严。”
“我觉得还好，”听听说，“严师出高徒嘛！”
“听听你心真大。”赵可可撇嘴。
“本来嘛，”听听说，然后看向顾川，“小川，你说是不是？”
“嗯，严点好。”顾川说。他上辈子经历过更严的老师，严老师这种程度，算正常。
下午第一节是科学课。科学老师姓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短发，戴眼镜，笑容温和，和严老师形成鲜明对比。
“同学们好，”刘老师声音轻快，“我是你们的科学老师。科学课是干什么的？是教你们用眼睛看世界，用脑子想问题，用手做实验的课。”
她从讲台下面拿出个盒子，打开，里面是各种小玩意儿：放大镜、磁铁、小电池、灯泡、导线。
“今天我们上第一课：观察。”刘老师发给每组一个放大镜，“用放大镜看你们的手，看桌子，看课本，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孩子们兴奋地拿起放大镜。听听对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哇！手上的纹路好清楚哦！”
顾川也在看，但他看的不是手，是放大镜本身——镜片的质量，焦距的设计。系统的智力强化让他能注意到更细节的东西。
“顾川同学，”刘老师走过来，“你观察到了什么？”
“放大镜是凸透镜，成像原理是光的折射。”顾川说。
刘老师愣了愣，然后笑了：“很好，预习了功课。那你能说说，为什么放大镜能把东西放大吗？”
“因为凸透镜能改变光的传播方向，让光线会聚，形成放大的虚像。”顾川回答得流畅自然——上辈子初中物理知识，加上这辈子的百科阅读，足够应付三年级科学课。
全班安静了。孩子们看看顾川，又看看刘老师。听听在桌子下面偷偷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非常棒，”刘老师眼睛亮了，“顾川同学的知识面很广。大家要向他学习，多看书，多思考。”
顾川坐下。听听凑过来，小声说：“小川，你好厉害哦，我都没听懂你说的啥子。”
“以后教你。”顾川说。
“要得！”
而就在这时，他眼前蓝色文字浮现：
【任务提示：科学课表现出色，获得老师认可。奖励：2500元。科学素养+1】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暖流出现。这次的强化集中在科学素养——顾川感觉脑子里关于物理、化学、生物的基础知识更系统了，虽然还是小学水平，但框架很清晰。看来科学课会成为他拿高额奖励的稳定来源。
下课了，但严老师又进来了。
“同学们，明天上午体育课，体育张老师要对全班进行体能测试。”严老师说，“项目有：身高体重、肺活量、坐位体前屈、50米跑、跳绳。测试成绩会计入期末体育分，大家要认真对待。”
孩子们“啊”了一声。体能测试，听起来就累。
“特别是50米跑，”严老师补充，“不合格的要加练。”
放学路上，五个孩子讨论体能测试。
“我不怕跑步，”听听挺起小胸脯，“我跑得快！”
“我怕坐位体前屈，”赵可可苦着脸，“我肚子大，弯不下去。”
“我、我怕肺活量，”王浩小声说，“我气短……”
“我怕跳绳，”李雨萌声音更小，“我总绊到……”
顾川没说话。系统的身体素质强化，让他在这些项目上都有优势，测试应该没问题。
“小川肯定啥子都好，”听听说，然后拉住他的手，“你明天跑慢点嘛，等等我。”
“测试要全力。”顾川说。
“哎呀，就一次嘛，等我一下下。”听听央求。
顾川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最后点点头：“好，等你。”
听听笑了，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颗草莓糖——开学第一天，她特意带的——塞给他：“奖励你的！”
顾川接过，剥开放进嘴里。甜，草莓味，混着新学期那种既紧张又期待的味道。
第二天上午，体育课。操场上摆开了测试设备。张老师拿着记录本，一个个点名测试。
先测身高体重。顾川长到一米三二，体重二十八公斤，标准。听听一米二九，二十六公斤，瘦但结实。赵可可一米二七，三十公斤，微胖。李雨萌一米三一，二十五公斤，纤细。王浩一米二五，二十七公斤，敦实。
肺活量测试。顾川吹了1800毫升，全班最高。听听吹了1500，不错。赵可可1200，李雨萌1100，王浩1000。
坐位体前屈。顾川推了15厘米，柔韧性好。听听推了12厘米，赵可可8厘米，李雨萌10厘米，王浩5厘米。
50米跑。听听果然跑得快，8秒2，女生第一。顾川本来能跑更快，但答应了等她，故意放慢了点，8秒5，男生第三。赵可可9秒8，李雨萌10秒2，王浩10秒5。
跳绳。听听一分钟135个，又是第一。顾川120个，第二。赵可可100个，李雨萌90个，王浩85个。
测试完，张老师汇总成绩。顾川总分全班第一，听听第二。
“顾川，林听，你俩体能很好，”张老师说，“特别是配合默契，体育课小组活动，你俩一组。”
“要得！”听听高兴地跳起来。
放学时，听听还沉浸在测试的兴奋中：“小川，咱们又是第一第二！”
“嗯。”顾川应了一声。而就在这时，眼前蓝色文字再次浮现：
【任务提示：体能测试综合表现优秀。奖励：3000元。身体素质全面+1】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这次的暖流很全面，从头到脚，顾川感觉整个身体的状态又提升了一个档次。力量、速度、耐力、柔韧、协调，都有细微但确实的提升。
“小川，”听听说，眼睛亮晶晶的，“三年级好像也没那么吓人嘛。”
“嗯。”
“严老师凶，但刘老师好。功课多了，但咱们能学会。测试累，但咱们能拿第一。”听听说，然后拉起他的手，“反正有你在，我啥子都不怕。”
顾川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最后点点头：“嗯，不怕。”